没一会儿,得到女官传话的顺妃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三岁的朱柏则是被顺妃抱在怀里。 顺妃见到朱元璋和马皇后之后也是行礼道: “臣妾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随后又对着朱标微微一福。 怀里的朱柏说话都还含含糊糊的。 也有样学样的对朱元璋和众人行礼问好。 听着朱柏奶声奶气的问好声。 逗的在场的所有人哈哈大笑。 尤其是朱元璋,最喜欢这种和睦的气氛。 就连这两天杨宪和胡惟庸带来的烦心事似乎也一扫而空。 整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而马皇后怀里的朱雄英却将注意力放在了顺妃怀里的娃娃身上。 看着这个还在冒着鼻涕泡,看起来傻乎乎的小胖子。 朱雄英忍不住在心里想道: 【这就是日后那个胸怀大志。】 【并且以济世安民为己任。】 【才情无双的湘王朱柏?】 【谁能想到小时候居然会是这副模样。】 【这尼玛人设真是崩了一地啊!】 【现在这副模样,将来肯定会成为他的黑历史。】 而朱元璋和马皇后等人在听到朱雄英的话之后。 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变化。 但是心底却泛起一阵古怪。 这胖小子还有这等本事? 随后朱元璋对着朱柏招了招手: “小十二,到父皇这里来。” 顺妃听到朱元璋的话,赶紧把朱柏放到地上。 三岁的小朱柏憨态可掬的朝着朱元璋的方向慢慢的晃悠过去。 快走到朱元璋身边的时候。 被朱元璋伸手一把抱起。 忽然的腾空感让朱柏不由自主的一阵手舞足蹈。 朱元璋则是宠溺的用下颌的胡须扎了扎朱柏的小圆脸。 痒痒的触感让朱柏不由得咯咯直笑。 “小十二,有没有想父皇啊?” 朱元璋开始逗起朱柏来。 朱柏开口说道: “想了。” 朱元璋笑着问道: “哪里想了?” 朱柏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指着嘴巴说道: “这里想了。” 一句话逗得在场的人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哪里是想父皇,你这是想父皇这里的好吃的了。” 朱元璋笑着说道, “去拿些糕点过来,咱小十二的嘴巴想吃糕点了。” 很快,太监宫女们便将糕点端了上来。 众人也围坐在一起开始聊天。 只是旁边的顺妃却感到浑身都不自在。 顺妃是最不喜欢人多的场面。 因为人一多就要守规矩。 顺妃的父亲是临川侯胡美。 家世算不上显赫,自己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 只是胡美跟着朱元璋打了天下之后。 朱元璋大赏有功之臣,家世才跟着起来的。 所以顺妃一直都不太习惯宫里的规矩。 今天要不是朱柏年纪太小。 交给女官带过来自己不放心。 顺妃是不会选择自己也过来的。 眼见得所有人都在有说有笑。 顺妃一句话都插不上嘴,自然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马皇后作为后宫之主。 自然知道这些妃嫔们的性格。 眼前的这个顺妃也不例外。 看着浑身不自在的顺妃。 马皇后一脸嗔怪的说道: “自家人坐着聊聊天,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必这么拘谨。” 对于马皇后,顺妃还是十分尊敬的。 对于她的话,顺妃自然也是言听计从。 所以在听到马皇后的话之后。 顺妃立刻就变得眉开眼笑起来。 小声谢恩之后。 便拿起身前的糕点开始没心没肺的吃了起来。 在马皇后怀里的朱雄英看到顺妃的这番作态很是意外。 以往的印象当中,后宫之人哪个不是心机满满。 为了上位不择手段。 没想到在宫中还能见到这般真性情的女人。 此时朱元璋一边都逗着怀里吃糕点的朱柏。 一边跟朱标说道: “如今宰相的位置悬而未决。” “标儿你觉得谁更合适这个位置?” 被马皇后抱着的朱雄英听到这话心里却有些疑惑。 现在大明的左右丞相不是杨宪和李善长吗? 怎么皇爷爷会问出这样的话。 宰相位置悬而未决? 难道是杨宪事发了? 朱雄英随即推算了一下时间。 心中便了然。 因为从时间上看,也差不多到了事发的时候了。 朱标听到朱元璋的话。 认真的思索了一番后说道: “儿臣觉得可以让青田先生来担当此任。” 朱标的回答让朱元璋的眉头微微一皱。 既没有赞赏,也没有否认。 而是开口问道: “标儿为什么觉得青田先生会是一个好的选择呢?” 朱标回道: “父皇,儿臣知道杨宪欺上瞒下,打压同僚。” “是个罪大恶极之人。” “并且他还是青田先生推荐上来的。” “不过这一点,儿臣觉得父皇不能怪罪青田先生。” “谁能想到杨宪贼子竟然隐藏的如此之好。” “把青田先生都给骗过去了。” “儿臣觉得青田先生顶多也就是个识人不明的罪过。” “算不得什么大错。” 朱元璋闻言脸上没有露出表情变化。 心底却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别说是刘伯温了。 就连自己都被那杨宪骗了这么多年。 要不是自己的好孙儿,恐怕到现在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想到这里,朱元璋又瞟了一眼安静的呆在自家妹子怀里的朱雄英。 眼神中满是宠爱。 这时,朱标接着说道: “更何况青田先生还有一个更大的作用。” 朱元璋闻言笑道: “什么作用,说来咱听听?” 朱标同样笑着说道: “父皇曾经教过儿臣。” “朝堂之道,在乎一个制衡。” “不能让一家独大,也不能让一家独小。” “更不能让所有的官员都抱成一团。” “否则就会危害江山社稷。” “淮西勋贵向来进退一体。” “在朝堂上颇有些想要坐大的趋势。” “青田先生则和淮西勋贵向来不和。” “所以儿臣觉得,如果需要一个人来制衡这些淮西勋贵。” “青田先生简直就是那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听到朱标的话,朱元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咱的标儿果然非同凡响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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