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扬一说这句话,安然瞬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因为话是她说出来的,现在改从林扬口中说出来更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安然心想,怎么不管她说什么话,都能够被他拿捏住七寸呢?真的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安然觉得自到底还是自己的功力不足,她功力要是足够好,根本不需要被他拿捏。 “所以说我说了这么多话,你从头到尾就听进去了这一句话?”安然反问,口气里面带着很深的嘲讽。 但是不管她怎么嘲讽,林扬这个人好像是有点油盐不进的感觉,他压了眉眼,两人靠得很近很近,再靠近,便又是嘴唇贴合到了一起了。 虽然说接吻的时候的确很享受那种荷尔蒙爆炸的感觉,好像整个人都在燃烧,浑身都是湿漉漉的。安然敏感,一下子就有了身体上的反应。 但是她还是能够很好的克制,只是某些人,好像是根本克制不了。 如果不是在路边,也不是在车里,安然倒是觉得自己今天是真的危险了。 而且今天这样的状况,半推半就之下,他们可能真的会发生点什么。 此时已经和在贵城的时候明显不同了。 境遇不同,感觉也不同。 “读书的时候尚且知道学习要抓重点,做阅读理解要抓关键词,难不成书读了这么多年,都读到垃圾桶里去了?”林扬反问。 更要命的是,此时这个男人的手指是在摩挲着她的脸庞的。 这双曾经拿着手术刀的手,此时轻轻地摩挲着她脸颊上的每一寸皮肤,略微有点粗糙,但是就是这一份粗糙感,让安然感觉到脸上酥酥麻麻的,痒痒的,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安然吞了一口口水,对林扬继续说道:“行啊,我自己说的话当然作数,我今天是可以睡你,但是你别忘了我下一句话是什么?我明天就去北城睡张庭樾。” 安然是故意气他的。不管是张庭樾还是林扬,只要安然想气他们,搬出对方来准没错。 她有时候甚至在想,这个时候如果有另外一个情敌的存在,林扬和张庭樾应该都不会将那个人放在眼里吧? 在这两个男人眼中,似乎只有彼此。 眼中钉,肉中刺,说的就是他们眼中的对方。 “你敢。”林扬的眼神带着很深的攻击性,一脸无法承受的样子,好似如果安然真的做出这种事情,下一秒林扬就可以将她弄碎掉。 安然当然是不会害怕林扬的。 她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对他早已没有了畏惧感。 “只要你敢碰我,你试试看我敢不敢。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可以成为什么样的人。” 安然依旧是在旧事重提,提起曲清黎的事情。 林扬果然听完之后放下了手,微微皱眉之后,附身过来将她的安全带系好:“别再乱动。” 说完之后林扬发动了车子。 既然他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安然也没有再继续闹,而是安静得坐在车上。 随便他带她去哪里吧,反正她也不想回酒店去。 她现在满肚子气,回去只能够憋死自己。 安然真的是很讨厌生闷气的感觉,每一次都会将自己的肺气到爆炸的程度。 安然深吸了一口气,坐在那边垂头丧气的。 “去吃什么?”安然忽然开口,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现在这个时间节点是到了晚饭时间,林扬既然开车带她转,应该是在找餐厅或者在去餐厅的路上吧? 否则,难不成还真是瞎晃悠? “吃外卖。” “?”安然不确定,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所以他带她转圈,就是为了带她吃外卖? “去哪里吃?”安然不确定得问。 “我房间。”他的房间,自然是酒店的房间。 安然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甚至是有点无语了。 “请问,我回自己的酒店房间不能够吃外卖吗?非要去你的房间吃外卖?” “看得出来你很想跟我一起吃烛光晚餐了。” “.......”安然发现自己是真的说不过这个人,他说话是真的一套一套的。 “神经。” “我一小时后有一个视频会议,会持续三个小时左右。没有空余时间出去吃饭了。委屈一下。” “你可以委屈,但是我为什么要跟着你一起委屈?我犯贱吗?” “跟我一起吃的外卖,香一点。” 安然转过头去看向林扬,她发现这个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简直就是脸不红心不跳的,一脸淡定。 安然气得半死不活的,咬紧牙关对林扬说:“人有的时候真的不能够太自恋,自恋得久了,都快忘记自己是什么人了吧?” “所以,你不想陪我吃?” “不想。送我回去。” “晚了,到了。” 安然抬头一看,已经到了徽州四季酒店。 这是徽州上个月新开的一家酒店,中式度假风格,即便是大雨之下,依旧是美轮美奂,充满了江南水乡的古典韵味。 车子已经开到了酒店大门口,安然没有办法,只能够和林扬一起下车。 林扬将车钥匙抛给了代泊车的工作人员,上前握住了安然的手,十指相扣走进了酒店。 安然忽然被握手,甚至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她低下头,恍惚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手被林扬紧紧捏住了。 她咬住了下嘴唇,瞪了一眼林扬:“麻烦你松手。” “不想松。” 安然自然是推不掉他的,况且大庭广众之下,安然也不想闹得难看。 林扬的房间是独栋的一层别墅,四周都是亭台楼阁和水榭,宛若水中央。 一进门,安然就甩开了林扬的手:“以后在外面麻烦你不要动手动脚。”biqubao.com 安然伸展了一下手指,满肚子的不舒服。 林扬一边解领带,一边冷哼了一声,安然看着他解领带的手,骨节分明,甚是好看。 “意思是在房间里可以动手动脚?” “你以前阅读理解都是满分吧?这么抓重点。” “高考状元,你说呢?” 安然瞬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好样的,你可真是好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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