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虽然没有直接去看林扬,但是余光瞥见他在看她。 安然在心中冷哼了一声,心想你还看我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你不觉得做贼心虚吗? 但是当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安然便又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她想那么多干什么?跟她有关系吗?她和林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他爱跟谁待在一起就跟谁待在一起,爱留在徽州就留在徽州。 “微微,这是我们从北城来我们医院义诊的两位博后,是国内知名心脏外科专家的学生,你把你不舒服的地方可以跟她们说。”院长说道。 韩微看着安然,眼神中带了一点不信任。 这张脸是眼熟的,之前在龙井草堂瞥见过一眼,加上后来的事情,韩微又怎么可能不记得安然? 况且,她们两个人的脸庞的确是有点像。 所以她这是被替身文学了吗?不过在韩微看来,哪怕是替身文学也不要紧,毕竟能够拿下像林扬这样的优质男,哪怕是他心里头有别的女人又如何? 韩微原本是想让另一个女医生给她看病的,但是想了想,这个安然毕竟是林扬喜欢的人,虽然看样子他们两个人之间在闹别扭,但是如果她得罪了安然,林扬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韩微是个聪明人,不会下错棋。 “安医生,我之前一直都有心脏早搏,最近这几天可能是太忙了,躯体症状很明显,喘不上气,头晕,手脚发麻,心慌,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这种感觉是之前都没有过的。这是我的心脏彩超。” 安然接过看了一眼,跟纪笑笑讨论了一下之后说道:“之前挂过24小时心率监测吗?” “挂过,不过有好几年了。今天再去挂一次吧,我后天回医院义诊,你刚好把结果拿给我看。” “这种需要做手术吗?”韩微之前也看过不少医生,但是一直都没有空去大城市大医院看,她一直都忙于奔波工作,是典型的女强人。 “说不准,看结果如果严重的话需要做一个射频消融术。这个是后话了,你后天带着结果来找我就行了。不用排队。” 安然淡淡说道。 “好的,谢谢。”“不客气。” 安然做完了公事之后忽然之间觉得心里头有点不爽。 因为她忽然想起来了,林扬这几天都没有再联系她,也没有跟她有过多的解释。 虽然说她的确是已经把他全部都拉黑了,但是他如果真的有心联系或者是解释,也是可以拿别的手机打给她的,难道她会不接吗?说到底,还是他没有这个心罢了。 想到这里安然心里头便有些难过。 她不开心,别人也别想开心。 于是她便抬起头,对韩微说道:“韩小姐身体不舒服,怎么不问林总呢?林总之前可是北城医学院的传奇,还没毕业各大医院就抢他,如果不是弃医从商,他现在应该是南城第一人民医院最年轻的教授。是吧?林医生。” 安然已经很久没有叫他林医生了,安然忽然之间有一种,死去的记忆忽然卷土重来了的感觉。 好久好久了。 林扬的目光和她对视上,触碰的那一瞬间,安然看到林扬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当然是听得出来她在耍他的。 韩微之前听说过林扬是学医的,但是倒还不知道还有这样一茬。 “原来林总,在医学上这么厉害。早知道刚才问你了。你怎么不说呢?” 韩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意识到自己说的好像有点不妥当。 这样问,不就代表林扬是不想搭理她吗? 但是很显然林扬此时的注意力都在安然身上,并不在她的身上。 “都是过去的事情,没什么好提的,忘的差不多了。”林扬说完,凝视着安然还补充了一句,“在心脏外科领域,还是安医生比较专业一点。” 安然听见这句话,恍如隔世。 她忽然之间觉得蛮可笑的。 她,比较专业一点? 之前的林扬可不是这样说她的。 之前念医学院的时候的每一次,安然只要在家中看医学相关的书籍,林扬看到之后都是轻蔑得讽刺她,说她没有天赋,每次都是硬学。 毕竟他知道,安然学医单纯只是因为他喜欢医学,所以才想要跟着他一起。 这就让林扬特别不爽。 年轻的男孩子,最是抗拒被束缚,不管是被亲人,还是被假装是亲人的人。 当时林扬觉得要被她捆绑一辈子了,因此拼了命想要逃离她。 “专业这个词不敢当,在林医生面前班门弄斧了。” 说完,安然转过身的时候翻了一个白眼,纪笑笑全部看在眼底,强忍着笑。 纪笑笑心想,这是什么狗血场面,太刺激了。 “那我先去做检查了,林总,我们走吧。”韩微是故意的,想要叫林扬一起离开,免得让他们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林扬也没有多看安然一眼,转身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在去往检查的路上,韩微没话找话得说道:“这次真的是多谢林总了,这几天我们每天一起在工作,可能是真的太辛苦了导致我身体不舒服了,当时躯体反应来的时候我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幸好你及时把我送到医院。”林扬平静回答:“就算我不送,我也会让救护车送你来,不用谢我。” 这简直就是最直男的回答方式了。 韩微听到之后尴尬得挂不住脸了。 这个男人,是真的很难拿下,韩微都快要没信心了,尤其是再次见到安然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林扬对这个女人的眼神很不同。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情侣之间吵架了?还是前男女友?“我还有点事,先不送你了。”林扬对韩微说道。 “是要回去找安医生吗?”韩微急且得说道,但是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逾越规矩了,于是立刻缓解尴尬的讪笑,“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毕竟是熟人。” “私事。” 说完,林扬转身离开。 韩微捏着检查单的手紧缩了一些,眼神略微眯了一下。 到手的鸭子,她是绝对不会让他飞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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