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何,安然现在满脑子都是三个字:神经病! 她是真的觉得林扬疯了,这一年他的克己复礼,他的隐忍,仿佛在此刻都成了笑话,但是很显然对方并不在意。 林扬一向都是率性而为的人,之前的所有克制都只不过是为了安然。 如果眼前的女人不是安然,他或许早就不顾及,只想发.泄自己的欲.望。 但是没有这个“如果”,毕竟如果不是安然的话,他也不可能有这种原始的欲.望。 此时的一切合情合理,仿佛是要水到渠成。 林扬的手越来越不安分了,触碰到了最危险的地方…… “那我帮你。”林扬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似乎是觉得这样不够,还轻轻咬住了她的耳垂,又吻了她的耳廓。 安然的脚指都紧绷了,她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住。 因此唇齿之间的声音总是不经意得溜出来,更加刺激着林扬的神经。 两个人都已经到了最后一刻,安然也在林扬的不断刺激之下,整个人瘫软在了他身上。 “现在可以了吗?”林扬问,哪怕她此时已经满脸绯红,但是林扬还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他是不可能来强的。 毕竟这是安然,是他曾经亏欠了十几年的女人,他怎么可能舍得跟她用强的?那是再次伤害她。 因此林扬现在仿佛就是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一步步在诱导着安然。 安然差点就同意了。 其实她的脑中也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她想着是无所谓了,反正自己这一生也糟糕透顶了。 但是每当这个时候,她的脑海当中就出现很多乱七八糟的回忆,一次次将她击退了。 “别,求你。”安然此时身体已经翻转了过来,趴在了林扬的肩头上,呼吸是紊乱的,皮肤是滚烫的。 这一刻,说一句心底话,其实安然没有那么排斥林扬…… 她不说出口,林扬也能够察觉到。 彼此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状态。 “好。” 林扬关掉了花洒,从一旁扯过了一件浴巾将安然裹住抱了出去。 他让安然坐在了椅子上,拿过了一旁的吹风机开始帮安然吹头发。 “我自己来。”安然想要从林扬手中接过吹风机,但是却被林扬阻止了。 她看着镜子中的两个人,林扬脸色是紧绷的,看上去好像很不舒服。 而她的脸色已经不能够用绯红这两个字来形容了,是红地特别彻底。 安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好红…….现在稍微冷静了那么一点之后,安然还觉得,真的,很丢人…… 刚才她竟然在林扬面前失态了。 “我都说了我自己来。”想到自己的失态,安然顿时有些急燥,口气很变得冲了一些。 “为什么?”林扬反问,“只是吹个头发而已,刚才都帮你了,吹头发就不行了?” 林扬的话再次让安然脸变得通红,现在简直是可以滴血的状态了。 她吞了一口口水之后,决定反击:“你帮了我,现在不用去帮帮你自己?男人不应该更难受吗?”“你这么懂男人?看来张庭樾教你不少。”林扬只要是一提到张庭樾,哪怕是在现在这样的时刻,口气都是酸溜溜的,都是极度不爽的。 安然心想,神经病吧?又发癫。 “你想让我说什么?说张庭樾是我的启蒙老师吗?”安然挑眉,故意用启蒙老师这样的词来刺激林扬。 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一个男人能受得了这样的刺激。 “安然。”林扬这句话已经带了一点点威胁的味道。 “林扬,下不为例。”安然指的是刚才发生的事情。 “你难道不喜欢?”林扬针对她现在冷冰冰的脸色和口气反问,“我看你挺喜欢。” “……”安然倒吸了一口气,她还真的是被他在言语上拿捏了,“我为什么不喜欢?人之常情而已。” “你倒是真诚。” “不像你,伪君子。”安然瞪他。 但是就在她话说完的下一秒,林扬附身附身下来,吻了吻安然的嘴唇。 安然根本是一个猝不及防:“你又干嘛?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动不动就跟我有肢体接触,我们之间只是前夫妻的关系。” “偏要呢?” “你……偏要是吗?那我立刻就去和张庭樾在一起,你看看你是不是要违背道德底线做男小三。” 安然当然也知道怎么拿捏林扬,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林扬可以拿捏她的。 果然,林扬很快就铁青了脸色。 “那你就跟我留在这里,再也别走了。” “……”安然心想,玩什么强制爱? 真是无语。 头发在争吵之间终于吹完了,安然整个人都轻松自在了不少。 大概是经过了刚才那件事情,安然也不冷了,整个人身上都暖融融的。 安然穿上羽绒服外套准备离开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忽然听到林扬开口:“不跟我一起睡?” “是你发癫,还是我发癫?”安然觉得好笑。 刚才的事情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了,还想让她留宿在这里? 门都没有。 “刚才在回家的路上,小刘跟我提过你们这里晚上会闹鬼。说得绘声绘色,他说晚上经常听见一群男人的笑声。我也不知道真假,你听说过吗?” 林扬说完,安然刚刚打开门的手立刻将门关上了。 因为门外是一片漆黑,安然怕。 她胆子特别小,这一点林扬肯定是知道的。 安然吓得连忙离开了门口走到了床边上:“林扬,你这样做真的很可耻。你为了让我留下来竟然吓唬我?”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也害怕,所以想让你留下来陪我?” 安然倒吸了一口气:“你不是医学学霸吗?你还会怕鬼神之说?你在学校解剖的时候怎么不怕?你在医院太平间的时候怎么不怕?” “说得你好像不是医学生一样。”林扬反驳。 “我!我只是个菜鸟,跟你这种学霸能一样吗?”安然翻白眼了。 林扬掀开了被子拍了拍:“那今晚就互相取暖吧,反正这个天这么冷,睡一起还暖和点。” “?”安然咬了咬牙,简直是咬牙切齿的感觉了,“不准碰我。警告你。” “想要碰你,刚才就碰了。氛围更好不是吗?”安然想了想也是,于是为了不让自己害怕,最终还是妥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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