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冻傻了?”安然反问。 “是很冷,不仅仅是我快冻傻了,还有我的手机,是因为太冷了所以自动关机了,怎么都打不开。不是我故意不发你消息,不打给你电话。”林扬平静得解释,眼中含着宠溺的笑。 小刘在一旁看得牙齿都酸了,自动往远处站了会儿。 心想,还是赶紧离情侣远一点比较好,待会儿酸死他。 “原来是这样……人没事就好,我真的吓死了。”安然在家等了这么久,再加上没有接到林扬的电话,真的被吓晕了。 要是林扬在她的地盘上,在她的老家出了什么事情,她怎么对得起林爷爷啊? 安然拍着心口说:“林爷爷要是知道你为了给我买药差点出事的话,一定会责备我的。” “我爷爷什么时候舍得责备过你?”林扬哭笑不得,“在爷爷眼中,你可比我这个亲孙子还亲。” 安然心想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林爷爷一直都是最喜欢她的,恨不得把她放在心尖上宠,跟亲孙女没什么区别。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安然虽然在林扬那边受了委屈,但是一直不想离开林家的原因。 爷爷的好,她还没来得及回报,爷爷就去世了。 “也是。”安然说道。 “所以你担心我,只是因为我爷爷?”林扬反问,眼神中的探寻和暧昧一览无余。 他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对一个人的好和对一个人的坏全部都写在了脸上。 此时冰天雪地里面,他看着安然的眼神,像是在拉丝一样…… 安然的嗓子滚了滚,看向了在一旁偷笑的小刘,瞬间有些难为情。 “咳咳……不然呢?难道我还要关心你这个前夫的安危?” 听到安然嘴硬,林扬也不说话,意料之中罢了。 自从安然和他离婚之后,这张嘴就彻底变了,之前是温柔甜美小白花,现在是毒舌食人花。 但是反倒是现在的安然,让林扬觉得她是鲜活的。 之前那个永远温温柔柔逆来顺受的样子,反倒是让人觉得她像是没有感情一样。 小刘听不下去了:“安然姐,林哥这一路上都在念叨,一开始说久久不回去你肯定会担心他,之后又说你肯定不会在乎他,这冰天雪地里面跋山涉水的,林哥也是不容易,是真的在乎你。”biqubao.com “小刘。”林扬皱眉,想要打断他,实际上是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告白的话他和安然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但是这样的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到底还是两码事,给林扬一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林哥你别难为情啊,男子汉大丈夫,喜欢就是喜欢。勇敢追啊。不然到时候被人捷足先登了。”小刘笑着说,他指的自然是和安然一起回来的另一个男人,看上去跟明星似的,的确是帅,但是小刘却觉得还是林扬看上去更加靠谱。 太帅的男人总是给人一种花心的感觉。 此时的张庭樾在遥远的苏梅岛打了一个喷嚏。 安然看向了林扬,脸色是紧绷的,她心中思绪万千,可以说是很乱。 算了,不多想了。 想的越多,脑袋里面便是越混乱。 三个人都很默契得没有再讨论这个话题,而是一起齐心协力一口气爬到了村里。 安然和林扬一回到家中,两人的外套刚刚一脱掉,林扬忽然附身过来抱住了安然,她的腰肢不盈一握,被他抱在怀中好像是快要被掐断了一样纤细。 “干什么?别动手动脚。”安然俨然就像是一个直男,口气相当生硬冰冷,一点都没好气。 林扬却是更加抱紧了一些,没有打算松开的意思。 “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林扬的话语惺忪,好像是带着刚刚睡醒的那种缱绻感,很温柔,温柔到让安然都快要忘记了这个人是林扬。 安然不说话,她这一次没有选择撒谎说不担心他,因为她刚才的所有举动都证明了自己的担心。 如果不担心,她就没有必要冒着漫天大雪走出屋子去山路里面找他。 对于一个不被自己关心的人,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我说了,我不想你出事。”林扬忽然吻了吻她的脖子,安然浑身瑟缩了一下,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真的很不适应。 但是即便是不适应,她倒是也没有去推开林扬。 因为她知道是推不开的。 “我很高兴。” “大半夜发什么癫?大雪天冻得浑身发冷很高兴?”安然故意说道。 “我高兴的是你愿意来找我。不过虽然我很高兴,但是下不为例,太危险了,以后就算是我遇到了危险,你也不能够以身涉险。” 林扬很冷静得分析,是站在理性的角度看待这个问题的。 他现在其实是有点后怕,虽然知道安然来找他之后很开心的,但是他又后怕还好她没有再半路上遇到什么事情。 幸好...... “你想多了,你还真的觉得会有下一次?这一次我都后悔,我应该待在温暖的被窝里面睡觉或者看电视打发时间,等你回来就好。出去一趟我都快要冻僵了,去找你这样一个负心汉,真的是半点都不值得。” 安然每次想要对林扬稍微好那么一点的时候,她总是会想起来之前林扬对她的不好。 这种感觉真的很痛苦。 她仿佛是没有办法对他好了。“口是心非。“林扬说道。 “我没有,我说的是实话。”安然反驳。 “好,是实话。去洗澡吧,别着凉了。”林扬最终还是松开了安然,虽然说他真的很想一直都抱着她,但是他怕安然觉得冷,“我现在帮你去拿热水喝药,你先吃了再去洗。” “嗯。”安然这个时候才忽然想起来林扬是给她去买药的。 她的胃疼其实还很厉害,只不过刚才实在是太紧张太担心了,导致她都直接忘记了自己胃疼这件事情。 现在忽然被提起来,好像是更加疼了…… 她回到房间,很快林扬送来了热水和药。 她喝下之后,两个人各自回房间去洗澡,没有再说别的多余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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