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尽早回来。” “来回三小时是至少的,我要一个人呆三个小时……”安然吸了吸鼻子,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点太矫情了,“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这么矫情。” 对于自己太矫情这件事情,哪怕是面对喜欢她的林扬的时候,安然依旧是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她到底还是共情能力太强了,太在乎别人的想法了。 “如果害怕,可以给我打电话,就一直打着,不挂,这样就不怕了。”林扬很站在安然的角度看待事情。 他当然知道她不可能是矫情,单纯就是自己身体不舒服,有些依赖旁人。 当然林扬这个人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安然此时的依赖并不是因为喜欢他,单纯只是因为他刚好在这里。 哪怕在这里的人是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姜亦,安然也是会有依赖心理的。 “嗯。”安然终于点头,“那你快去快回,要注意安全,外面在下雪了,山路不好开。” “会的。” * 林扬去找了邻居爷爷的孙子小刘,给他转了两千块钱。 一开始小刘是死活不要的,毕竟是帮邻里的忙,谁好意思收钱。 但是林扬还是坚持要给,毕竟大晚上的,还是下雪天,很不好意思。 争执之下小刘还是收下了,开车送林扬过去。 路上枯燥,山路又很难开,因此开得特别缓慢。 小刘为了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的开车状态,于是一直都在跟林扬聊天。 林扬不算是一个比较健谈的人,但是为了让小刘头脑清醒,还是在跟小刘说话。 “林哥,你跟安然姐是男女朋友关系吧?”“不是。”林扬想到这一层关系心里头便有些隐隐不适。 安然是不可能轻易答应他的,哪怕他做得再怎么多,她可能考虑都不会考虑一下。 他做这些也并不是为了让安然答应他,只是想要做而已。时至今日,林扬自己也分不清楚,自己的愧疚感是否都已经被填补了。 “那你就是在追求安然姐?” “嗯。”小刘笑:“安然姐可不好追,我们年纪虽然相差几岁,但是小时候一群小孩还是一起玩的。只不过后来这边旅游业不发展了,家家户户全部都出去发展了,我也就是逢年过节或者扫墓才会回来,没想到今年提前回来了,刚好偶遇了安然姐。听说安然姐之前离婚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小刘也是个没心眼的,恨实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知道。” “是为什么离婚?”小刘不是八卦,单纯就是闲聊。 之前安然离婚的消息还是听爷爷说的,大家知道之后也没说什么,也没有人传开来。 这边的人都很朴实,知道安然是个好女孩,自然也不会胡说什么。 “不过你应该也不知道吧?安然姐也不可能跟自己的追求者聊这些哈哈。”小伙子是完全没心眼,随口说着。 “我知道。” “啊?” “因为我就是他前夫。” “……”小刘瞬间尴尬了,心想这天倒不如别聊了。 真的是太尴尬了吧? “呵呵呵呵,这样啊。”小刘笑得非常尴尬。 林扬开口缓解尴尬:“之前我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情,她离开我也是情理之中。如果换做我是她,可能我早就过不下去了。” 安然心想,当时安然对他的爱意到底是有那么浓烈,肯定是比他现在要浓烈千万分。 否则的话,怎么会面对这样一个伤害她的男人,还能够过得下去? 爱意有时候可以抵挡万难,尤其是在上头的时候。 但是爱意有时候又是一文不值,尤其是在对方不在乎的时候。 比如林扬现在。哪怕是再汹涌的爱意,在安然看来都是多余的。 “是我活该。”林扬直言。 小刘依旧非常尴尬:“不过要我说,现在安然姐既然愿意跟你相处,把你带回家来,就是愿意给你机会。早上我听我爷爷说你们还一起上山给安爷爷扫墓去了?” “嗯。” “那不就得了,肯定还有机会。”林扬笑笑,不说话。 在去县城里的路上雪越下越大,小刘开始有些担心:“完了,待会儿不知道还能不能上山了。不过现在雪下下来还没有结冰,应该还不会打滑。我们速战速决买好药就回去,未来两三天是别想下山了。” 山路结冰打滑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哪怕车子轮胎有防滑链也是徒劳,肯定会有危险。 林扬无所谓在这里待多久,但是安然应该是在意的。 毕竟她是请假回来的。 一个半小时后,两个抵达了县城,林扬快速去药店买了药,他自己本身就是医生,不需要去医院问诊。 买完药之后两个人准备回去,但是车子开到半路的时候忽然熄火了。 山路很滑,很难开,大概是车子遇到了结冰路面熄火了。 这个时候如果再启动可能会打滑。 “林哥,我们暂时走不了了。现在回家大概走路半小时,要不我们走回去吧?车子只能够先扔在这里,待会儿我找村里人一起来推车了。”现在启动车子未免太过于危险,因此小刘是这么想的。 林扬点了点头,既然车子主人都这么说了,他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车子放在这里安全吗?” “我们这里前部这村后不着店,没事,没人偷车。”小刘打手一挥,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两个人走在结冰的路面上,走得很慢很慢。 因为此时的雪也下越大,两个人的步伐也是越来越慢。原本半小时的路程,他们硬生生走了五十分钟还没有走到。 此时林扬已经有些累了,毕竟他户外运动比较少,平时虽然健身,但是爬山会比较吃力一些。 “大概还有多久?”林扬问。 “现在估不准时间了,因为雪太大,我们走起来也更加吃力了。我的车估计也得放几天才能够动了。” 小刘如实相告。 “嗯。” 林扬想要拿出手机给安然发消息,发现还是没有开机。 在冰天雪地里面,手机很容易被冻关机。 现在在户外,手机没有受暖,更加不可能开机了。 林扬有点担心安然会着急,于是加快了脚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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