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我不想再听了。如果你觉得这样三言两语就能够抹掉我们之间的过去,那你就这样认为吧。在我眼中,不管你说得怎么天花乱坠,我都不会再给你一次机会。” 安然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比自己想象中要心痛很多,这种感觉和之前好像都不一样,她难以言说,难以呼吸。 “你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你就可以再给张庭樾一次机会,不能给我吗?” 林扬无法言说自己心底的痛苦,因为他知道安然此时也一样痛苦。 但是安然似乎永远都无法直视自己的痛苦,无法直视对他的感情。 林扬都看透了的事情,安然却没有看透。 “你伤害过我,他伤害过我妈?别太好笑。”安然抿唇笑着,只觉得嘲讽。 两人就这样在路灯下面僵持了很久,双方都没有再说话。 林扬只是从身后紧紧抱着安然,似乎是觉得放手之后下一秒她便要离开他…… 重新回到家中,林扬没有再多说什么,仿佛刚才说的那些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了。 他回去了房间,然而安然却接到了张庭樾经济人的电话。 “喂,姐姐,有什么事吗?”现在已经比较晚了,如果不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张庭樾的经纪人也是不会联系她的。 所以安然倒是觉得蛮奇怪的,立刻按下了接听键,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 “安医生,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有点冒昧了,但是我这边是有事情想要求你帮忙。” 有事情,那就一定是张庭樾的事情了。 “只要我力所能及。”“现在庭樾受伤的事情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包括这部戏的男主角都被临时换掉了,这对于一个男演员来说是一件很丢人很跌咖的事情,所以不仅仅是他内心无法接受,更重要的还是接下来他事业的发展肯定是受挫了。我们现在手头上接到的剧本都不怎么样,甚至说可以有点烂。但是像是他这样的咖位再去演这些戏肯定是不切实际,会被所有人嘲讽甚至嘲笑的。,所以现在公司想到的方法是让他去送综艺,一方面是去博取一些好的路人缘,另一方面也可以先不进组,让他好好休息好好养伤,等待好的剧本过来。” 经纪人姐姐一通话,安然还是没有听明白什么意思。 这些事情,需要她帮忙? 她在娱乐圈可没什么人脉啊。 如果说帮张庭樾找医生治疗伤口那还说得过去。 “我没听明白。”安然实话实说。 “是这样的,这是一个恋综,也就是恋爱综艺。”安然恍然大悟,一瞬间明白了经纪人口中需要她帮忙的意思。 如果是之前的话,上个恋爱综艺也就上了,但是现在张庭樾和安然重逢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又开始变得暧昧了起来。那么站在张庭樾的角度,如果想要追回安然的话,那必然是不可能去参加这一档恋综的。 恋综主要就是炒cp,主要就是暧昧营造出来的热度。 安然也是看过恋综的,甚至还是磕过cp,自然是明白的。 “所以姐姐你是想让我去劝张庭樾,参加这一档恋综?是这个意思吗?”“对,我们刚才在电话里面跟他说了,老板,包括庭樾父母也都是支持他去上这个恋综的,这对他的事业肯定是有好处的。 但是不管我们好说歹说,他都不同意,我也是没有办法了,知道这个世界上能够说得动他的人,估计只有你了。” 安然停顿了一下。 经纪人那边也有些忐忑:“是为难吗?”“不是,只是觉得我如果这样建议他,他会生气。毕竟我们之间也不是恋爱关系,我好像也没有资格让他怎么做。” 经纪人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只是想让你帮忙建议一下。这一档恋综第一季是火爆出圈了的,上了这个综艺的男明星全部都有了热度,毕竟现在庭樾事业低谷期,之后变数肯定会很大,所以我们想趁此机会炒一炒热度。”安然大概已经猜到时哪一档恋综了。 “是让男明星和素人女生恋爱的那一档综艺吗?”第一季的时候的确是爆火,毕竟这样的恋爱综艺肯定是会让很多追星女孩有一种自己离男明星很近的感觉。毕竟参加综艺的是圈外素人。 安然也听说了第二期的导演正在沟通一些当红男明星,比起第一季的一些糊咖,第二季有意向来的男明星几乎都是顶流或者是一线。 张庭樾之前凭借一部爆剧和几部电影的确是跻身顶流了,但是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张庭樾的事业也算是跌落入低谷了。 如果参加这一档综艺,的确是能够让他的事业回春。 站在张庭樾的角度看,如果想让他的事业回归正轨,参加这个综艺是最好的…… “我尽力吧,只是我不能够保证他愿意。”安然说道。 “好,拜托了。”经纪人态度恳切。 * 安然坐在家门口坐了很久,脑中一片混乱。 一方面是因为林扬的那一番话,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自己不知道怎么和张庭樾去沟通。 她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说,张庭樾应该都是会不高兴的。 如果是寻常综艺倒是还好,但是这是恋综,他应该是不希望自己喜欢的女生让自己去参加恋爱综艺吧? 安然想到这里,觉得自己其实挺残忍的,但是如果是为了张庭樾好,那也是没有办法…… 深吸一口气之后,安然鼓足了勇气,朝张庭樾的房间走去。 到了张庭樾的房间门口,安然又迟疑了几分钟之后才敲门,里面的声音明显的带着不悦的情绪,不知道他这些不悦的情绪,是来自于工作,还是来自于林扬。 或许是都有吧。 安然推门进去,看到张庭樾正在房间抽烟。 他是很少抽烟的,安然只见过他抽过没几次。 但是在见到安然的时候,张庭樾立刻摁灭了手中的烟,怕安然闻到烟味觉得不舒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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