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好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好像是在报备一样。 她下意识的举动,让她陷入了尴尬之地。 “毕竟,在他眼里我们是男女朋友嘛,总是要跟你说的。”安然强行解释,她必须要解释,否则,就说不清楚了...... “那你在眼里呢?毕竟现在他又不在这里。”张庭樾是会抓重点的,知道怎么说能够让她上心。 安然心底咯噔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气,在解释面前选择了逃避。 “我......我先去洗个澡,身上都是雨水和泥土,黏糊糊的很难受。你先把伤口晾一下,等我洗完澡再来给你上药。”说完,安然落荒而逃,简直就像是一个逃兵一样狼狈。 张庭樾看着安然踉踉跄跄离开的背影就忍不住想要笑,她总是这样,胆真小,该面对的时候又不行面对。但是她这个样子又给张庭樾一种可爱的感觉。他心想,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此时的安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立刻关上门,甚至上了锁。她害怕的是林扬会忽然来她房间里面,质问她刚才为什么和张庭樾不穿衣服抱在一起。按照他疯子一样的性格,安然觉得他完全是做得出来的。 换做往常,安然是可以直接无视他,当做他的话是在放屁。但是现在不行。biqubao.com 自从从邻居爷爷口中得知了林杨每年都会过来扫墓,甚至帮她打点准备好一切的时候,安然的心底五味杂陈。 她自己也无法描述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心底是窒痛,难以呼吸,同样也是无法理解的。 因为无法理解,因为百感交集,所以安然现在不打算去面对林扬。 等她好好洗个澡,吃饱了饭之后再找他单独聊聊。 这种事情,她必须要问清楚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否则在接下来的岁月里面,她估计都是寝食难安的。 安然洗头洗澡,整个人冲洗了一遍之后觉得舒服多了,神清气爽,整个人都很清醒。 她在吹头发的时候仔细思考了一番林扬的所作所为,虽然还是没想明白,但是她已经想好怎么去问他了。 安然全部洗漱完,换上了居家的珊瑚绒粉睡衣,去了张庭樾的房间。 一走出房间,安然便闻到了鸡汤的香味。 林扬会做饭她是一直以来都知道的,只不过在他们婚姻内的时候一直都没有吃到过,h这一年里面倒是吃到过不少,但是安然从来都没有夸过她。 他到了张庭樾房间,看到他拿着pad正在看经纪公司那边发来的剧本。 因为这次风波,他的男主角开拍被换掉,现在外面还传言他毁容破相了,所以很多好本子都递不到他的手里头。 张庭樾看到这些剧本的时候,眉心都是紧皱的。 安然担心他有落差感,于是上前说道:“没有满意的剧本吗?” “都是些垃圾,三观都不正,怎么写剧本?” “现在很多剧本都是为了迎合市场,别太在意。”安然从桌子上拿起药开始替张庭樾换药,“有点疼你忍一忍。” “嗯。”张庭樾不是怕疼的人,但是烧伤的伤口实在是太疼了,就连张庭樾都有些难以忍受,他低声呜咽了一声,伸手紧紧抓住了一旁抱枕的一角。 “烧伤是很疼的,后续长起来也会很疼,所以需要好好修养。其实你不应该跟我来这里,山高路远,很辛苦,还好刚才你身上没有淋到雨水,否则伤口更恢复,更疼。”安然的口气俨然就是一个医生,态度也是。 她是在就事论事,但是张庭樾闻言之后却是略微沉了眸色。 “我庆幸我来了。” “?”安然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我不来,你就跟他两个人孤男寡女住在一起了。”张庭樾冷着声音说道。 安然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这一个层面。 “你还得还真多......”这两个男人,看来真的是眼里只有对方的存在,“我和他孤男寡女在一起,比你的身体康复都重要吗?” 安然很好奇,真的觉得这两个男人简直是已经到了很离谱的地步了。 “重要。” “当我没说。”安然心想,恐怖。 “你待会儿要跟他单独谈?” “嗯。” “谈话时间不准超过半个小时,不,二十分钟。”张庭樾并不是在商量的口气,而是斩钉截铁,仿佛觉得安然一定会答应。 安然听了之后倒是觉得蛮好笑的,她一边上药一边说道:“你又不是真的是我男朋友,还管我和林扬谈话谈多久吗?现在他又不在这边,又不需要演戏。” 安然淡定得说道,其实她心里头也是觉得张庭樾好像有点入戏太深了。 明明她在林扬面前演戏,他却是当真了。 也是蛮好笑的。 “所以不能是真的吗?” 安然闻言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 安然的心略微往下沉了沉,随即回答他:“不能。” “为什么?不能是他,为什么不能是我?” “因为我不想谈恋爱,也不能够谈恋爱。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谈恋爱。”安然现在想的不是和谁谈的问题,是谁都不可以。 状态问题,和人无关的。 “那什么时候才可以?”张庭樾一脸真挚,安然想到了网上形容张庭樾的长相和他这一双眼睛,说他是桃花眼,笑起来温温柔柔,看谁都是一副柔情似水的样子。 这一点安然很赞同。 张庭樾哪怕是看一株花,一株草,似乎都是深情的。 当然,安然知道,他是喜欢她的,很喜欢。 “我不知道,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那你来医院看我干什么?”张庭樾眼神隐忍着痛苦,刚才的深情全部变成了痛楚。 安然看着其实很心疼,毕竟她曾经伤害过他一次。 她帮他上好药,用纱布包扎好之后,想好了怎么回答他。 “我是受经纪人姐姐的托付,不想让你陷入受伤的痛苦之中。我怕你走不出来,所以才来看你,陪在你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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