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安然只觉得心里头有些酸涩,甚至都快忘记手指上的疼痛感了。 人就是这样,当心里头不舒服的时候,会忘掉一些身体上的痛苦。 比如安然现在。 她是忽略了痛苦,但是张庭樾很显然是没有忽略。 张庭樾的脸上满是心疼,安然有一种被人放在心尖上在乎的感觉。 这种感觉,哪怕是林扬追求了她一年,她也未曾感受到过。 或许人与人之间就是不同的,有缘分和无缘分,本来就是两种极端的状态。 那么……她和张庭樾之间算是有缘分吗?安然自己都不清楚。 “都成这样了还没事?去医院。” 安然都笑了:“只是稍微割伤了手指而已,现在去医院你就不怕我被狗仔拍到了吗?还是说你刚才就是故意的,故意不让我走?” 安然试探性得问,她挑眉,眼神中带着戏谑。 但是现在的张庭樾很明显是没有这个心思跟她开玩笑,脸色沉郁得对安然说道:“看着就很疼。”“你家有医药箱吗?我可以给自己处理。”安然是医生,处理一点外伤伤口还是不在话下的。 “我帮你。” 张庭樾说完就去找了医药箱,不得不说,张庭樾家中医药箱里面的东西还真的是很充足,很多东西是安然家里都没有准备的。 “我自己来就行了。我是医生。”安然说完就要拿过碘伏自己消毒。 但是张庭樾却是不让,他从她手中拿过,冷着一张脸说道:“你是医生,难道你还能给自己做手术?” “?”安然不是很懂这个逻辑,但是她大为震惊,“这能归于一码事吗?” 安然哭笑不得,男人可真有意思。 尤其是看大帅哥为她心疼心痛的时候,说实话还真的是蛮赏心悦目的。 安然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真是疯了,满脑子竟然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赶紧甩掉了这种想法,任由张庭樾帮她上药包扎伤口。 一通下来,竟然折腾了大半个小时。 安然真是哭笑不得:“知道的是看你给我处理切菜切伤的伤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给我做手术呢。” “我没有经验。”“嗯,下次多演几部医疗剧就有经验了。”安然淡淡笑。 张庭樾知道她在戏弄他,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再生气,而是忽然放下了东西,附身过来抱住了安然。 安然愣了一下,但是也没有推开。 在这样的情况下,安然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是保持现状还是应该推开。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张庭樾说道:“怎么了?” “是我不好,不应该跟你置气。” “所以你现在可以说说,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在置气吗?明明我也让你和我一起回贵城了。”安然靠在他的肩膀上,脑子里是糊里糊涂的,说的话也是糊里糊涂的。 这个时候安然的脑袋里面冒出来了一个词,特别适合形容她此时此刻的状态:色令智昏。 张庭樾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好似是一点点清冽的须后水的味道,又好似是他神撒花姑娘原本就有的味道,安然每次闻到,都有些迷糊。“我只要一想到你不联系我,不回复我的时候,是和他在一起,我就很难过。” 张庭樾温柔的一句话,带着很浓重的失落感,却一下子击中了安然的心。 原来他一直闷闷不乐,是因为这个? 安然一瞬间说不出话了,果然,张庭樾还是那个她记忆当中那么温柔的张庭樾,一点都没有变。 他从今天见到她开始在她面前展现出来的所有高冷,都是装出来的。 当他见到她受伤的那一刻,一切伪装都被卸下,瞬间分崩离析。 安然深吸了一口气,她淡笑:“这样的话如果是从一个普通的男人口中说出来的,倒是也算是正常。但是从大明星口中说出来就显得有些奇怪了。你这样的人,怎么表现得很缺爱似的?那么多人喜欢你,你怎么总是耿耿于怀于我?”安然心想,在张庭樾这边,她就这么值得被爱吗? 或许是之前在和林扬相处的过程中,一直都是不被爱的,导致她得到了别人的爱之后,也不敢肯定,总是小心翼翼。 哪怕是一年过去,再见到张庭樾,他没变,她的心情依旧是没变。 这大概就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吧? “在感情上,我和普通男人又有什么区别?演员只是我的职业,并不是我的滤镜。” 张庭樾很坦诚,坦诚到让安然觉得说不出话来。 的确,演员只是职业,但是安然总是将张庭樾和这份职业画等号。 这也是当初她为什么会和张庭樾分开的原因。 因为害怕给他的职业造成困扰,阻挠他的前途…… 但是当听到张庭樾这么说得时候,安然又觉得,不应该对他有职业滤镜。 或许,可以把他当成普通男人看待? “我这次回去是去处理事情的,而且我和他之间现在闹得很僵,没怎么待在一起过。” 安然这句话算是在安抚张庭樾了。 然而安然发现自己的话并没有起到安抚的作用。 张庭樾闻言之后,反倒是抱她抱地更加紧了一些。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见他。” 安然先是停顿了一下,随即答应了他:“知道了,我答应你。” 反正,安然也不想见林扬。 此时只要能够让张庭樾的情绪好一点,不要往抑郁的方向发展,就足够了。 * 安然就这样在张庭樾家中呆了三天。 这三天的时间,张庭樾一半时间休息睡觉,一半时间在挑选剧本。 他也是难得获得了这么一段休息的时间,以往他都是一直在剧组里面拍戏,甚至还要在拍戏的空档去参加活动,真的很忙碌,根本没有时间休息。 突如其来的假期,倒是也让张庭樾放松了下来。 安然则在这三天里面疯狂写论文。 马上就有一个论文的截稿日期要到了,她必须在去贵城之前将论文提交。否则,到了贵城,根本没有时间。 更重要的一点是,村里面,网络还很差,更别提无线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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