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不懂这些男人为什么总喜欢玩强制这一天要,她是真的很不喜欢这种被强迫的感觉,好像他们之间的地位是不平等的,安然觉得良好的一段感情,一定是从平等的关系开始的,而不是像林扬这样强迫她。 “我有什么不敢?” 林扬看着她一双倔强的眼睛,忽然扯了扯嘴角:“也是,你有什么不敢,你都敢给我安排相亲对象,还想给我安排什么替身,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既然你对我所做的这些事情这么厌恶的话,那麻烦请你离开我家,再也不要来找我了。”安然算是半点情面都不讲,一点余地都不留。 林扬知道她向来冷漠,尤其是那次抑郁症自杀事件之后,安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但是林扬也同样知道,一切都是因为她。 “我偏不。”林扬当然是不会离开的,他要是离开了,安然便会离他越来越远,她是不会朝他靠近半分的。 就在安然想要开口反驳林扬的时候,忽然听见了林扬的手机响了,是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林扬终于松开了她,安然也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总算是放手了。 她想要借这个机会逃走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视频那头传来一句奶声奶气的爸爸。 安然一愣,是七七打过来的视频。 安然的心一下子变得柔软了起来,七七这个孩子身世可怜,但是又属实是惹人恋爱,安然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如果不是她当场见到林扬接的这个视频,她一定会以为这是林扬让她收起脾气安排的一个场景。因为林扬也知道她一贯是很喜欢七七的。 “七七,想爸爸了吗?”林扬的脾气也在见到孩子的时候瞬间收敛了。 有那么一瞬间,安然有些恍惚,仿佛想到了如果当初林扬一开始就喜欢她,或者说是不排斥她的话,那他们之间一定会有一个不错的结局的。 或许,现在孩子都有可能上小学了...... 但是这个假设只是假设,终究是没有可能成为现实。 “想!”七七说话说得很早,虽然才一周岁多但是已经会简单的一次单音词了。声音温温柔柔,奶声奶气,特别好听。 “七七,看这是谁。”林扬冷不丁得将手机镜头对准了安然,说实话安然有被吓一跳。 但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朝着七七笑,再怎么样也不能吓到孩子:“七七,想阿姨了没?” 七七依旧是大声且脆脆得喊了安然一句:“妈妈,想!” 安然真的是拿这个小家伙没办法了,完全就是纠正不过来的状态。这个孩子。 “阿姨,七七明天过来路上注意安全,出发了跟我说。” 育儿嫂笑着点头:“哎好,没问题。” 安然一愣,看向林扬,短暂得放弃了两人之间的争执:“七七明天要来北城?你怎么没跟我说?” “嗯。和阿深他们一起过来。” “迟迟也来?” “嗯。” “来玩嘛?” “迟迟一直闹着去环球玩,所以我想带七七一起去。” “七七还这么小,去环球能玩什么?我看你是自己想去吧?”安然无语得瞪了一眼林扬,心想这个男人还真是喜欢为自己找借口。 林扬没回答安然,嘱咐了几句育儿嫂之后挂断了电话。 他看向安然:“之前无意中听见你和姜亦打电话,说想约她一起去环球,我就记住了。” 安然愣了几秒钟,她真的觉得林扬这个人“很有意思”,好似觉得这样她就能够感念他一样。 但是实际上,安然根本不会理会他。 “看在七七的面子上我会去。但是不是为了和你去。”安然冷声说道,心底想着谁要跟他一起去环球啊,这么快乐的地方,当然是要跟喜欢的人一起去了,跟他去兼职就是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下次一定要和姜亦再单独去一次,没有林扬的那种。 * 七七是第二天傍晚到的,一到大家就一起去吃了涮羊肉。 包厢内,安然正在给七七喂饭,七七现在还在吃辅食,幸好育儿嫂带了便携的辅食粥,吃起来更加方便一些。 迟迟这一年的时间里身体恢复了不少,长高了,也长肉了,看上去俨然就是一个大小伙子的感觉了。 “安然阿姨,你什么时候回南城来?我都想你了。”迟迟说话声音也很好听,真的完全就是一个小版本的谢蕴深。 “阿姨要读完书哦。” “那阿姨你不用结婚生小宝宝的吗?”迟迟问,很天真。 姜亦真想一把捂住迟迟的嘴巴,这个臭小孩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安然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这么教过他乱说话。”姜亦一脸抱歉得看着安然。 如果是平常倒是还好,主要是今天旁边有林扬在,迟迟说这些话难免引人遐想。 “没事没事,迟迟你这是在催阿姨结婚吗?” “嘿嘿。” “但是阿姨要求很高哦。暂时还没遇到自己特别喜欢的。” “也是,阿姨这么漂亮这么优秀,一般男人配不上阿姨。医生叔叔你说是不是?” 迟迟看向了林扬。 林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现在的小孩子,真的很早熟,都知道讽刺人了。 林扬满脸写着无奈和无语:“臭小孩,你要被我拎起来揍了。” 姜亦翻白眼:“你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连迟迟都知道你配不上安然,你还不知难而退?” “我偏不,我偏偏就要迎难而上,怎么不行吗?”林扬看向谢蕴深,“阿深,你儿子都这样说我了你也不帮我说几句话?” 谢蕴深平静得吃着涮羊肉,闻言之后只是冷漠得回应:“没兴趣。小孩子有他自己的判别能力,不需要我进行干涉。” 迟迟笑着说道:“安然阿姨,我觉得你还是跟张庭樾叔叔比较配。”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片缄默当中。 大家都不说话了,也不敢说话了。 迟迟是见过张庭樾的,毕竟之前张庭樾和安然是在波士顿的时候认识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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