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想得有些出神了,甚至没有意识到张庭樾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庭樾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听够了没有?”安然心底咯噔了一下,张庭樾这句话说得她好像是在故意偷听一样。 但是她真的没有。 “你房间就这么大,你在那边打电话我不想听到都难吧?”安然忍不住吐槽。 “接着又要跟姜亦去吐槽什么了?”张庭樾的话里面总是带着这样浓重的不悦。 和之前总是温柔口气的他完全不同了。 不过安然也知道,这是自己弄丢了那样的张庭樾,和旁人无关。 “我刚才是在跟姜亦吐槽别人,不是你。你不要代号入座。”安然有些烦躁,微微拧起了秀气的眉心。 “所以你还有别的男人?”安然一愣,凝视他的眼睛:“什么叫做我还有别的男人?” 这句话就像是男朋友在质问女朋友一样。 但是她和张庭樾之间很显然并不是这种关系和身份。 “是刚才帮你解围的同学?”张庭樾很会洞察人,很快便猜出来了是谁。 安然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林扬知道你在外面和别的男人这么晚不回房间吗?” “……”安然听到这话直接说不出话来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庭樾和林扬都是疯子来着吧?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对方。 她挤出一丝嘲讽的笑:“既然你这么关心林扬,不如我把他电话号码给你,你亲自关心他一下?”反之,她也想把张庭樾的电话给林扬。 这两个人干脆一起过得了。 每次提到对方便是像见到了仇人一样。 “他不知道?”张庭樾压了眉眼,又问。 安然无奈:“刚才那个只是我同学而已。” 安然甚至都不想解释林扬是否知道这种事情了,越是提林扬,张庭樾就越是不痛快。 他不痛快,他就会给安然找不痛快。 安然想想还是算了,谁有好日子不想过呢? “他喜欢你。” 听到这几个字,安然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张庭樾是真的很会识人,大概是演多了戏,每次演戏的时候都要剖析人物的内心,导致张庭樾很会洞察人心。 刚刚那样几分钟的相处之下,张庭樾便看出了那个同门对她的喜欢,安然倒是没想到的。 因为安然在此之前跟这个同门都不熟悉,根本察觉不到对方的喜欢。 “我已经拒绝了。”安然随口说。 “离他远点,这样的男人很容易有报复心理。”张庭樾一眼便看穿。 安然心底也是有点担心的:“我怎么离他远一点?我们平时一个导师,偶尔做实验还会在一起。避都避不开。” “你没跟他说你有男朋友了?”张庭樾问。 此时此刻的安然尚且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落入了张庭樾的陷阱当中。 “说了啊。”安然话落地,感觉到面前男人的脸色愈发沉重。 她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掉进张庭樾挖的坑里面去了…… 张庭樾是故意的,很显然就是在试探她,是不是真的和林扬在一起了。 这个男人真的好腹黑。 林扬虽然在学习上简直就是超级学霸的存在,但是在洞察人心上,就比不上张庭樾半点。 要是换做今天是林扬在这里,根本就不会给她挖坑。 “所以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张庭樾虽然只说了几个字,但是真的可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了。biqubao.com “之前我就说了。你不信。” “什么时候的事?”“和你断了之后,无缝衔接。”安然故意的,故意想要气张庭樾。 干脆让他越恨她越好,之后就没有那么多的麻烦了。 直接一次性断干净,安然也并不担心自己被他所厌恶和痛恨。 反正回国之后也不会有机会再见面了。 张庭樾俊逸的眉宇之间扫过很浓的不悦情绪,似是很痛。 “你放心,等回国之后我会让林扬处理这件事情的,作为我的男朋友,他会帮我规避掉我生活中所有的危害。” 这件事情安然其实并不打算告诉林扬,按照林扬的性格,一定会千方百计弄走这个同门。 目前来说这个男的只是在言语上侮辱了她,让她觉得不舒服和不开心了,但是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实际上伤害她的举动。 因此安然觉得倒是也不用把事情做的很绝。 “你还真是信任他。”这句话,已经不足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了。 安然看到了张庭樾额上的青筋。 安然扯了扯嘴角:“他是我男朋友,我不信他信谁?” “曾经他伤害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信他。”安然被戳中了心事,心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往下坠落了下去。 张庭樾是知道怎么说她的。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既然想要好好在一起,就不能往回看,是不是?”张庭樾的眼眶隐隐泛红,安然想要喝点水冷静一下,于是起身去倒水。 路过张庭樾身旁的时候,他伸手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这一次,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这么冰?”张庭樾下意识得想到的,是她在怕他。 但是他这个时候才察觉到安然的脸是通红的,神色也很疲惫,看上去像是很不舒服。 他下意识的抬起手,试了一下安然额上的温度。 滚烫。 “你在发烧。” “烧了两天了。刚才配了药,吃了就好。”安然其实是一个很不舒服的状态,但是也坚持来给张庭樾的助理看病了。 “刚才怎么不说?”张庭樾眼底的愤怒很快便转变成了担心,那点心思快要藏不住了。 “你不由分说就把我叫过来帮你助理看病,又不由分说把我带到你房间,我能说什么?”安然口气里面满是吐槽的情绪。 张庭樾很想道歉,但是抱歉的话卡在了嗓子里面,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张庭樾沉默了,在沉默期间安然有些烦躁了,想要回房间,但是下一秒就被张庭樾阻止:“你先吃药,在我这里躺一会儿。” 安然看了一眼张庭樾的床,露出不解的情绪:“张先生,你是大明星,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不好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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