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心想,刚才就应该道谢之后直接跑回酒店两个人就当做是没有遇到过。 他们之间本该是这样的关系不是吗? 安然低叹了一口气,正想着与其两个人这样尴尬下去,还不如就现在她落荒而逃回酒店比较好。 起码两个人都不用尴尬了。 原本他们现在就不是可以互相吐露心声的关系。 与其这样一起在吹冷风,还不如分开。 就当安然准备不说一句话就逃走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张庭樾说道:“林扬难道没有教你,在国外,这么晚独自出门很危险吗?” 张庭樾的眼神里带着浓重的隐忍的醋意,落入安然的眼中,安然心肝都一颤。 虽然他眼中的醋意很浓,但是说实话安然不是很敢确定他是不是在吃醋。 吃醋应该是属于喜欢的那个人独有的感觉,但是张庭樾还喜欢她吗? 安然觉得,应该没有了吧?那么,应该就是曾经被抛弃之后耿耿于怀至今吧?安然仰起头和他对视,说实话,不发一言且不那么温和的张庭樾,其实挺凶的。 细算起来,他好像也就曾经对她温柔过,他的荧幕形象一直都是比较高冷霸总的。 果然,只有在爱一个人的时候,对方的眼底才会充满了温柔缱绻。 “和他有什么关系?”安然心想,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扯上林扬? 这两个男人也是可笑,什么事情都要去扯一下对方, 林扬十句话里面一定会提一句张庭樾。 反之,张庭樾初一见面,就又要提起林扬。 安然暗自翻白眼,干脆这两个人一起凑合过得了。还有她什么事儿呢? “作为你的男朋友,不陪你来?”张庭樾的口气有些不好,眼神好像是能够刀人一样。 安然皱眉:“谁说他是我男朋友了?” “不是男朋友一起参加晚宴?我让他送你去医院的时候,也没见你否认。” 安然扯了扯嘴角,悉尼夜晚的风吹得她脑袋疼,但是却格外清醒。 “张先生,我和谁谈恋爱,跟谁没谈,还要跟你报备吗?” 安然并不是一时冲动说的这话。 只是这几次的相遇,张庭樾给她的反应实在是让她太不开心了。 虽然说,当初抛弃他是她心虚,但是这几次她也主动跟他说话了,反观张庭樾,甚至是不想理会她。 这样的反应让安然心底很难受。 所以今晚实在是忍不住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张庭樾顿觉手中的咖啡无味,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中:“好,你自己回去。”安然顿时慌了,刚刚才经历了那样的事情,现在让她自己回去,她怎么敢? 她都快吓死了。 于是她连忙下意识得伸手一把抓住了张庭樾的手腕:“别。”张庭樾回头,低头扫了一眼安然抓着他的手,目光冰冷却滚烫。 明明相反的两个词,却同时出现在了张庭樾的身上。 安然立刻缩回手,知道自己做的有点越界了:“就让我跟着你,安全到酒店我就不打扰你了。”张庭樾没说话,转身阔步离开。 安然立刻跟了上去。 一路上安然盯着张庭樾高大挺括的背影,心底像是倒翻了五味瓶,很复杂。情绪也很跌宕。 到了酒店,安然浑浑噩噩得和他一同上了电梯,走出电梯门,是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呢? 大概是忽然站在了张庭樾的房间门口,吃了闭门羹的时候吧? “这是我的房间。” 张庭樾忽然开口,用身体堵住了门,不让她进去。 安然恍然大悟,她竟然忘记按电梯楼层了,硬生生跟了张庭樾一路,直到走到了他房间门口。 “对不起……我刚才吓坏了,有点恍惚了。”安然觉得自己的脸面都要丢尽了,“我先回房间了,晚安。” 她着急忙慌想要转身的时候,却忽然听到身后的男人开口:“我救了你,一句谢谢都没有?” 安然转过头看向张庭樾,眼眶微微有些湿润:“谢谢,不过今晚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不会联系你的。以后……我也不会打扰你,联系你了。抱歉。” 安然觉得自己的出现一定给张庭樾带来了不少的困扰吧? 从电影院路演那次,到后来晚宴,再到在悉尼相遇她主动联系他,他一定觉得她很可笑吧? 毕竟当初要放弃这段感情的人,是她。 “以后再也不联系我?”张庭樾反复咀嚼了这句话,压低了眉,“安然,真有你的。” 好似是重逢之后,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得叫她的名字。 安然心底咯噔了一下。 她屏住呼吸,咬住下唇:“那你要怎么样?” “耍我还没耍够吗?”张庭樾问。 “我没有。”安然皱紧眉心立刻解释,她并不觉得自己是在耍弄张庭樾。 今天晚上的确是事出有因。 “一年前你既然决定要放弃我,为什么要跟我上.床?一年后既然没有打算和我继续,又为什么要几次三番招惹我?”张庭樾的眼神和表情里面,尽是痛苦。 安然能够感受到他的痛苦,但是却不能够理解张庭樾话语里面的意思。 前半句话通俗易懂,但是后半句话,安然听不明白。 “继续?几次三番招惹?”安然的眉心蹙地更加厉害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们之间在一年前就早已结束了。如果非要指责一年前我和你睡了又逃了的行为,我心甘情愿挨骂。你可以理解我是馋你身体,只想和你睡一次但是不想负责。但是你口中所说的继续,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我们有开始过吗?好有,我们这几次重逢都只是意外。路演是意外,晚宴是意外,如果知道你会去路演和晚宴,我肯定不会去。只有这一次,是我主动联系你的,因为我在悉尼举目无亲,只能够找你。” 安然自认为自己说的话有理有据,井井有条。 但是张庭樾听到这些话之后只觉得心碎。 他隐忍着痛苦,质问安然:“所以你觉得,再次遇到我,让你痛苦了是吗?” 安然哽了一下喉咙,说不出半个字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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