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忘了,我之前和张庭樾做过吗?” 安然是故意的,她就是要让林扬扫兴。 虽然这件事情在之前安然就同林扬说过,但是忽然在这个时候提起,林扬的兴致在一瞬间消失殆尽了。 他额上的青筋忽然爆起,原本那点暧昧的情绪也瞬间消散。 “非要在这个时候提?”林扬并不在乎安然和张庭樾的过去,但是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情,安然很显然就是故意为之。 这才是林扬不爽的点。 安然闻言之后淡淡笑了一下:“看,你很在意吧。既然在意,以后就不要再做徒劳之事留在我身边了,我们走不到最后的。” 她就是想方设法要赶走他,林扬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林扬的眼眶隐隐有些湿润泛红,眼底带着很深很重的情谊。 这一年,他的确是变了很多,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更加成熟,更加稳重。 哪怕是听到安然这么说,他也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在意这种事?”论起来,他和曲清黎也不是在一起了这么多年,又何曾守身如玉过? 安然当时爱他的时候他都不在意,现在他又为什么要在意? 安然舔了舔嘴唇:“男人不都是这样?嘴上说着不在意,但是实际上心底介意地要命。” “我不擅长说谎,也没什么道德感,如果我真的在意,我会直接说。” 林扬不知道应该怎么让安然相信他,心底像是堵住了一样难受。 安然垂下脑袋,不说话。 纵然林扬不在意,但是安然的目的也还是达到了。林扬没有再继续,而是抱着了安然。 “睡吧,我不碰你。” 安然听到这里,心才算是舒缓了一些。 幸好。 抱着睡就抱着睡吧,总比发生什么要好。 一夜安眠,第二天早上起来,林扬已经在做早餐了。 这一年里面林扬给安然做了很多次早餐,安然也早已习惯了,并没有拒绝他这些举动。 吃什么不是吃? 林扬顿了安然最喜欢的排骨粥,还炒了一点小菜,还有安心荷包蛋,都很合安然胃口。 安然吃了几口之后对林扬说:“今天几点回南城?” “下午出发吧,上午我有个会在北城会议中心。”林扬看着安然喝粥的样子心里头很暖,她起码没有拒绝他做的饭。 “嗯。拿我来的及拿快递。” “什么快递?” “给你女儿买的周岁礼物,七七不是马上一周岁了吗?”安然说道。 林扬愣了一下,没想到安然会记着七七的生日。 “嗯。你费心。” “曲清黎没联系过你?”安然忽然提起了曲清黎,让林扬有点不适应。 在他们两个人之间,这个名字俨然是有点遥远了。 “一年不联系,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联系我。” “女儿周岁都不来看吗?”安然真的无法理解曲清黎这个人,为了钱财,为了名利,什么真心都可以不要。 她不要林扬倒是也能够理解,毕竟有些女人就是不会被男女情爱所困。 但是不要孩子,她真的无法理解。 “虽然我没有生过孩子,但是我真的不能够理解她的行为。七七那么可爱,她竟然说不要就不要。” 安然这一年里面没回南城探望这个孩子。 虽然说这是曲清黎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但是这个孩子真的很可爱,而且和安然很投缘,每次见到安然都要安然抱。 “不聊她了。七七见到你回去一定很开心,她会走路了。” “刚好,我买的礼物之一就是学步鞋,她穿着肯定很可爱。”安然露出了笑。 她真的很少在林扬面前展露出这种笑,是发自内心的,温暖的。 林扬忽然之间有一种恍惚感,如果七七,是他和安然的孩子,那该多好。 只是之前做错的事情,再难挽回...... “嗯。” * 这次回南城安然只请假了三天,一方面是看七七,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明天就是林爷爷的忌日。 晚上八点多,安然和林扬回到了林家别墅,里面育儿嫂正带着七七在玩。 当看到安然的时候,七七踉踉跄跄地走过了过来。 安然的心都要融化了。 她第一次看到七七走路。 “我们七七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大了,一下子就会走路啦。”安然笑着从地上将七七抱了起来,亲了一下小家伙软乎乎的脸蛋。 育儿嫂在一边还在笑:“七七还会叫人呢。” “真的吗?” “七七,快叫一声。” “麻......”七七才刚过一周岁,还不怎么会发音,只简单叫出了一个麻。 安然愣了一下,茫然看向了一旁正在喝水的林扬。 七七怎么会这么叫她? 她唯一想到的可能性就是林扬教的。 林扬没有避开她的眼神,坦荡地笑着。 安然的眉心皱了起来,但是还是陪七七玩了一会儿。 等到回到房间洗漱完,安然敲开了林扬的房门。 “进来。” 林扬倒是没想到安然会主动过来找他。 这一年里面从来都没有过。 安然脸色并不好看,推开门却看到林扬在笑容。 “大晚上敲男人房门?” “没把你当男的。”安然没好气地说,蹙眉,“有事问你。”“要进来就进来,这个房间你又不是没有住过。” 是了,这是以前安然住在林家别墅时候的房间,是林爷爷送给她的婚房,也是主卧。 安然走进房间,环视了一眼四周。 偌大的房间里,早已没了她的气息。 全都是林扬的东西了。 她立刻甩掉了这些胡思乱想,微微皱眉看着林扬说道:“是不是你教七七叫我妈妈的?” 林扬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不是我。估计是陈嫂。” 陈嫂是一直以来照顾七七的育儿嫂。当初决定留下孩子之后,林扬就给七七找了个育儿嫂,毕竟林扬无暇照顾孩子,同时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可能一直照顾女孩子。 “以后不要让孩子这么叫我。不好。” 安然还是很介意的。 “你不喜欢七七?”“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只是我不是她妈妈,以后她长大了知道了那些事情,知道了她的亲生母亲是谁,对她来说是一种伤害。” 安然想得比较多。 “况且,七七叫你爸爸,怎么可以叫我妈妈?我和你又不是一对。” “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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