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笑着说:“我觉得你比我坚强很多,起码有的时候态度会比我强硬很多。如果我是你,可能早就跟谢蕴深服软了。” “我会觉得,为什么要我服软,而不是他服软?”当然,姜亦是基于这件事情她没有做错的基础上的,“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女人要服软的。你说是不是?” “也是。” “你呢?网上那些舆论这几天倒是消停一些了,我和谢蕴深都看出来了,应该是张庭樾那边做了动作,很多营销号发的关于你们恋情的微博都删掉了。这是好事,起码你可以回归正常工作生活了。” 安然当然知道,这是张庭樾那边做出的回击,想必是已经解决掉这件事情了,网上对张庭樾的风评也不似之前那么差了。 幸好她及时做出了决定,悬崖勒马,虽然对她和张庭樾来说都很痛苦,但是起码现在已经是消停下去了。等再过几个月,再过一两年,回头看,那就是轻舟已过万重山...... 到时候的张庭樾,应该也会认为她现在做的决定是正确的吧? 安然这么想着,思绪就有些飘远了。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听到姜亦说:“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坚定得选择了张庭樾,其实也是能够抵挡万难的?” 安然听出了姜亦话语里面的意思,她知道姜亦是不会随口说这些话的,她这么说一定是有她的深意。 “什么意思?”安然的心忽然剧烈跳动了几下,她有一种预感......但是她不敢确认。 “其实昨晚来我们家,找过阿深。我也在旁边。” 果然,和安然料想当中的一样。她的心脏仍旧在猛烈跳动着,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了。安然舔了舔嘴唇说道:“他说了什么?” 既然姜亦都这么说了,那么张庭樾肯定是说了关于她的话。 因此安然才会这么问的。 “他说......其实他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他知道怎么应对网上的言论和狗仔的相逼。他也跟你说过,但是你不信他。” 姜亦凝视着安然的眼睛,看到她的眼睛已经微微泛红了。安然的皮肤本就很白皙,平日里就是吹弹可破的样子,此时她眼眶泛红之后,更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我知道你是因为从小就没有安全感,你不是不信他。因此我跟他说了,我还说了以我对你的了解是你不想拖累他。” “他怎么说?”安然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面打转了,她以为自己会很坚强不会哭的,但是没想到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不争气。 “他看上去......特别憔悴。”姜亦没有直接回答安然的问题,“好像瘦了很多很多。大概是这件事情给他的打击太大了吧,而且他的工作又没有办法停下。他说,他很失望。” 安然就知道,张庭樾对她已经是失望透顶了。 对一个人失望的感觉,逼恨一个人要更加可怕。 恨是可以放下的,但是失望这种感情,一旦出现,那就像是毒药浸润在了心脏里面,怎么都没有办法去掉。哪怕是短暂地忘记了这种情绪,多年后回想起来仍旧是会有失望的感觉的。 “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选择,小亦,你是明白我的。”安然凝视着姜亦,想要从姜亦的眼中得到认同。 “我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选择和你这么做。只是他没有办法释怀了,也可能会恨你一辈子。”姜亦低声叹气,“我们两个人终究不是那种能够狠下心来的女人,如果狠狠心,或许能够过得更好。” 如果什么事情都为了别人考虑,注定是活得很累的。 但是姜亦和安然很显然都是喜欢为别人考虑的人,宁可自己做出牺牲...... “算了,释怀和失去,都是人生的必修课。”安然低声说道,“对了,我也打算辞职了。” 安然说的“也”,是因为林扬也辞职了。 “林扬是为了林氏集团,你不会也是为了林氏吧?”姜亦往这边想无可厚非,毕竟林爷爷当初是安然的大恩人。而且林爷爷留下了这么大一笔钱给安然,安然现在也算是林氏集团的大股东了。 “不是,我是想继续深造,想去读书了。” “去哪儿?” “想去北城医学院,读博后。”之前北城医学院的教授和她有过几面之缘,曾经朝她抛出橄榄枝。 当时的安然完全没有将继续念书放在人生规划当中,虽然说当时刚刚离婚,但是她完全没有从林扬的世界中走出来,所以她也没有打算离开南城。 但是现在不同了,一切都不同了。 “你想好了吗?博后这条路可不好走。”大家都是医学生,姜亦也知道安然和自己都并非是林扬那样的天生大学霸,如果不是天赋非常好,真的特别热爱医学科研的人,读博后是会非常辛苦的,很有可能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 安然却是释然得喝了一口咖啡,一饮而尽,不知道为什么,喝杯咖啡倒是喝出了一种,像是在喝酒一样的感觉。 也是有趣。 “我明白的,但是想要忘记现有生活带来的痛苦,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换一种生活方式,对不对?北城挺不错的,除了雾霾重了一些,还是很美的。而且,离南城院,林扬想要来骚扰我都没什么机会。” 想到那个要约她钓鱼的男人,安然除了用头痛这样的词语来形容,好像也找不到别的词汇了。 “那你是低估了林扬的毅力了。我觉得他会时不时追过去。”“随便他吧。”安然已经无所谓了。 她必须找一件事情,让自己完全沉浸进去,忘掉张庭樾,忘掉林扬,忘掉不开心的一切。 逃避,还有时间,有时候就是治愈良方。 安然也是一个,只要做了决定就不会后悔的人,本质上她就是一个很倔的人 “好了,让我们都重新开始吧。重启人生的感觉,真不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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