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扬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瞬间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好像自己在做梦,好像,自己和谢蕴深不是在一个时空里面。 “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你说的明明是普通话,但是我一个字都听不懂?”林扬第一次觉得,原来普通话也是需要翻译的。 “听不懂吗?需要我再复述一遍?”谢蕴深好像是在例行公事一样说着,非常冷静,冷静到让林扬觉得,他好像觉得这件事情跟他没有关系。 但是明明就是谢蕴深做的,他却好像择干净了。 “不用,我是没理解你的意思,但不代表我的耳朵聋了。” 林扬有些无奈,甚至有点生气,但是又因为这个人是谢蕴深,他又没有办法真的去跟他生气。 “我不能理解的是,你为什么要设这样一个局害我?”林扬在得知真相之后,反而是懵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很生气,会瞬间爆炸。谢蕴深也以为他会生气,但是没有想到他非常冷静和淡定。 两个人的态度和反应,都在对方的意料之外。 谢蕴深低头吃了几口菜,味道的确是和姜亦说的那样很不错。如果,今天是跟姜亦还有孩子一起来的,那就好了。 只是不知道他和姜亦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才能够得到缓和。 谢蕴深放下筷子之后开始解释:“我不是想害你,是想帮你。” “你这句话说的,就跟那些长辈说爸爸妈妈不是害你是想帮你一个样。我没爹,以后要不你就当我爹吧,我和迟迟当拜把子兄弟好了。” 林扬除了嘲讽的话已经说不出别的来了。 他实在是有些无奈:“这么大一个局,亏你想的出来?” 这真的是林扬心中所想:“不是,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既然你想要帮我,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一下?这样显得我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你看我落魄,众叛亲离的样子觉得很好笑吗?” 林扬虽然没有觉得那么生气,但是还是无法理解谢蕴深。 毕竟换做是他的话,他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来的。 简直,让人难以理解。 “没觉得好笑,也没觉得不好笑。我只是想帮你一把,否则你永远都看不清自己的内心,也看不清曲清黎的真面目。”谢蕴深就像是毫无感情一般,平静得诉说着这件事情。 这让林扬更加接受不了了。 林扬倒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我现在的确是看清了曲清黎的真面目了,但是我到现在也没有看清我的内心啊。我tm都不知道我对安然到底是个什么狗屁感情了!” 林扬真的有点崩溃的感觉。 刚才他想了很久,都没哟琢磨透自己对安然的情感。 “你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想弄明白罢了。你怕自己看清楚对安然的感情之后,后悔于这些年自己对安然所做的事情。林扬,从始至终你就是一个自私的人。”林扬听了之后再次失语。 因为他知道谢蕴深其实说对了大半。 的确,他是不敢去正视自己对安然的情感的。 如果知道了自己喜欢安然的,那么他这么多年所做的一切又算是什么呢? 他伤害她,欺辱她,任由她独自伤心,难过,流泪,但是自己却和曲清黎在相爱,在缠绵。 而且他也知道,安然是不可能会接受他的。 这也是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安然的原因。 她已经移情别恋,心有所属了。 “是,我的确是自私。我现在看到安然和那个男明星在一起我肺都快要气炸了。谢蕴深,你干的好事!”林扬一开始都不知道张庭樾是谢蕴深介绍给安然的,或者说是引荐给安然的,自从知道之后他更加生气了。 他这不是屋顶着火是什么? “如果是别人介绍的也就算了,你tm的是我的兄弟,竟然又设局害我,又给我前妻介绍新欢,我们还算是兄弟吗?”林扬简直不敢相信也无法理解了。 谢蕴深是对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要这么对他。 谢蕴深吃了几口麻婆豆腐,脑中忽然想起来了之前姜亦做的麻婆豆腐。 这道菜一直都是姜亦的拿手菜,因为她会做的其实不多,这个菜比较简单好上手。 谢蕴深有些出神了,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林扬。 “首先,是帮,不是害。其次,你都说是你的前妻了,她为什么不能开始自己的新生活?最后,林扬,不是我把张庭樾介绍给的安然,是张庭樾拜托我帮忙,让我介绍他和安然认识。” 林扬愣住了,一脸不解。 “什么意思?”“他们两个人之间很早就见过面了。比你更早。当初安然救了张庭樾,他一直记在心上,我不知道他是哪里找到的关于安然的消息,他知道了安然是姜亦的闺蜜之后,特地拜托我介绍的。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这些话,让林扬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番话。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你也没问过我。”谢蕴深一句话直接将林扬气的半死。 这个兄弟真的是做不成了,做不成了! “行。我没问过你,那我现在问你,我的钱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你现在还想见曲清黎吗?还有那个孩子。” 林扬再次愣了一下,其实他应该果断得说不见。 但是他发现,他和曲清黎之间,好像是应该要做一个了断的。 这么多年的青春和时间,他都浪费在了一个不爱他的人的身上。 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m.biqubao.com 因此,林扬回答了他:“见。你安排。” “可以。” “孩子我不见。”别人的孩子,林扬是绝对不会去见的。 他和曲清黎之间,就只有两个人的事情罢了。 “行,我明白了。”谢蕴深点头,“明天我让曲清黎来一趟华城,我的人会送他过来。至于你的钱,明天晚上八点之前,全部归还到公司账户。你和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不是,我说谢蕴深你是不是有毛病。为了唤醒我,想让我看清曲清黎,还自己贴钱给郑重一和她?你是不是钱多得用不完?” “是。” 一句话,直接让林扬吐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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