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很想反驳,但是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她能反驳什么?林知韫说的也的确是实话罢了。 她的确二婚,网上关于张庭樾的谩骂也大多数来自于她。这让她哪怕想要反驳都找不到借口替自己开脱。 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力。 她抿了一口咖啡,忽然觉得有点苦。平时她可是喜欢喝美式的,从来不会觉得咖啡苦涩。大概是此时心情不好,没有办法调节情绪,所以吃什么都觉得苦涩吧? “林女士,你说的都对。可是……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问过张庭樾的意见,你有没有问过他是怎么看待和我之间的感情的?我们其实还没有真的在一起,也不存在分手一说。” 安然实话实说。 原本就还没开始,难道就要这样匆匆结束了吗? 一切都是如此突然,根本不给安然半点反应时间。 林知韫脸一黑:“他如何看待你们之间的感情和我有关系吗?和这件事情本质上有关系吗?我都说了,是你给我儿子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影响,你们之间就应该分开!” 林知韫非常强势,她从小到大都是家中父母哥哥宠出来宠大的,一直以来都是所有人众星捧月的对象,因此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忍受自己儿子脱离开她的轨道和控制。 让他进娱乐圈,已经是林知韫最后的退让了。 “明白了。” 安然平静无波得说着,其实事已至此,除了平静之外,她也没有别的想法了。 她还能说什么?说什么都是会被反驳的。 面对这么强势的对方母亲,安然成了最软弱的一方。 如果此时张庭樾在她身边,那么一切还会有所不同,她会有一种可以依靠的感觉。 但是张庭樾不在,她孤立无援。 “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你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林知韫发现眼前的女人就是个皮球,你踢到哪里她就滚到哪里去,但是始终没有一个表态。 “让张庭樾自己给我答复吧。” 安然的话刚刚说完,便接到了林扬的电话。 如果是平时的话,安然看到林扬这两个字便觉得心烦,但是此时此刻林扬简直就是她救星一样的存在了。 “抱歉,我接个电话。” 安然也没起身离开,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喂。” “我到鹿城了,你在哪?” 刚才她还将林扬视为救星,但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愣,心想,果然这个人一出现就准没有好事情发生。 “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找你有事。你都出了这种事情了我难道还不过来?我都说了,爷爷去世之后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不是说说的。” 安然听到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男人还真敢说啊。 “你在哪里?” “刚到你借调的医院门口。你在医院吧?” “我不在,我待会给你一个地址你去那边等我。”安然生怕直接在这里跟林扬撞上了。 这要是撞上了,到时候她在林知韫这边又要多一个罪名了。到时候便是百口莫辩。 想想就不自在 “行。” 其实安然根本不想见林扬,因此干脆胡乱给了他一个地址。 她是不可能让林扬知道她在鹿城的住处的。 挂断电话之后,林知韫似乎也是有点不高兴了,毕竟安然是晚辈,当着她的面接打电话在她看来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她原本就是一个强势又规矩特别多的人。 “我看网上说,你无父无母?果然是没有家教,长辈在跟你说话你就这样直接接打电话了?没教养。” 安然听着她一口一个家教一口一个素质放在嘴边,心底淡哂而过,甚至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张庭樾一定不像他母亲,而是像他父亲,他是那么温柔的人,和他母亲根本不是一个性格的人。 “网上说的不一定都对。我不是无父无母,只是父母在我小时候相继去世了而已。这样算来也不能算没有父母吧?我从小跟我爷爷奶奶一起长大,是有人教我的。或许我爷爷奶奶教养我的方式和大户人家有所不同,但是不能因此就说他们不会教孩子。他们在天上听见,会很难过的。” 安然的口气仍旧平静如此,因为在她看来,她没有对林知韫生气的必要。 说完之后,安然起身:“咖啡钱我已经付了,我先去上班了。林女士,您请便。” 安然不卑不亢,并不做小伏低。 她转身离开了咖啡店,出门的那一瞬间,长舒出一口气。 豁然开朗。 下午有一台手术,安然进手术室之前也没有看手机,等到三个多小时之后出了手术室之后才发现手机上有五个未接电话还有n条微信消息。 之前她把林扬从黑名单里面放出来了,不是因为别的,单纯只是因为不在乎了。毕竟她当时和张庭樾过得很开心,也没有必要过多纠结于和林扬如何。 男人和女人都一样,只有有了新欢之后,才会忘记旧爱带来的痛苦。 况且,林扬于她,连旧爱都算不上。 她看到这些电话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哦,她好像忘记林扬这个人了,他应该还在错误的地址等她。 这么一想有点不厚道,但是安然一点都不觉得愧疚。 这是林扬啊,当初几次三番伤害她的人,有什么好愧疚的? 虽然这么想着,安然还是回了一个电话过去。 此时她已经换下了白大褂,朝着医院门口走去。 她准备回家了,等到家里之后打个电话给张庭樾,问一下情况。 电话在这个时候接通了。 “你耍我?” 林扬还是懂安然的,很清楚安然肯定是给了他假地址,或者是不想见他。 “你既然知道我不想见你,为什么还要执着?我们之间,是要继续保持联系的关系吗?” 安然问。 她心情不好,就不吝将最难听的话说给林扬听。biqubao.com 谁让他偏偏在这个时候要撞上来呢? “你现在在哪里?” “快到家了,我今天心情不好要好好睡觉休息,你别来吵我。” “快到家了?是吗?” 下一秒,安然竟然分不清楚这个声音是从电话里传来的还是现实中了。 好像现实和电话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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