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精神类疾病实际上是很难根治的,是需要持续性治疗的。 安然这边还是坚持在吃抗抑郁之类的药物,姜亦作为医生自然会担心安然。 她就怕安然看到网上那些言论之后受了刺激。 不过姜亦在发给安然这个帖子之后瞬间就后悔了,她发现她这样做好像是让安然看到了这些帖子,或许安然根本不知道。 但是安然的话很快就抚平了姜亦的情绪。 “嗯,我已经猜到了。张庭樾刚刚跟我说让我不要去看网上的帖子和评论什么的,我就猜到大概是我们的事情暴露了。” “那怎么办?现在网上真的骂得很难听,你千万不要点开去看。我怕你受不了。”安然除了有点心惊肉跳之外,倒是无所谓别人是怎么骂她的。 “我更担心张庭樾。” “这个时候了你不担心担心自己,你竟然还去担心男人。你这个恋爱脑。”姜亦想要骂醒安然,“要不这样,你早点发个声明跟张庭樾择干净怎么样?就说你跟他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这样大家肯定也都不会来骂你了。” “我刚才粗略看了一眼,人家都有理有据还有照片偷拍到我们一起走路了,我怎么否认?” 姜亦气得倒吸了一口气:“你傻啊,你就说那不是你啊,反正大晚上的拍地这么模糊谁看得清楚?” “这个爆料的狗仔,还有幕后的知情人士,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我和张庭樾的,你这招行不通。”安然一边脱下白大褂一边走出医院。 幸好她已经快下班了,她提前跟科室主任打了一声招呼便走出了医院。 她需要赶紧去冷静一下。 吹吹外面的冷风,果然能够让头脑稍微保持一点清醒和理智。 “你说,这个爆料的知情人士会是谁?”姜亦真的好奇,“全世界知道你和张庭樾的,难道不是只有我和谢蕴深吗?” 姜亦现在仍旧还没有和谢蕴深和好,因此说的不是“我老公”,而是直呼其名。 安然微微皱眉,经讲义这么一提醒,她倒是想起来了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 “谁?” “林扬。” “我天!对对,林扬,我差点就忘记了他了。但是……林扬会做这么下贱的事情吗?这种事情真的很没品啊。当然我不是为林扬说话,他这个渣男品行的确是不行,但是这种事情真的太恶心了吧。” 姜亦都有点不敢相信,所以她刚才根本就没有往林扬身上去想。 但是现在想想,也的确是不能够排除这个可能性。 “不清楚。”安然心里头很乱,她站在医院门口,甚至不知道应该回家还是应该去找张庭樾。 但是就算是曲找张庭樾,她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他们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亲密到,随时随地汇报对方位置的地步。 姜亦忽然还想到了一个人:“你说,会不会有可能是曲清黎?” “曲清黎吗?我觉得不会。”安然此时被凉风吹了吹之后头脑清醒了很多,“曲清黎的确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但是她并不知道我和张庭樾的事情。之前碰面过几次,张庭樾都是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的,她看得出来,没有认出张庭樾。” “会不会是林扬和曲清黎说了你和张庭樾的事情?在他们没有闹掰之前。” “这一点的确是有这个可能。但是我找不到曲清黎,这笔账,得找林扬算了。” 安然挂断了电话,直接打给了林扬。 林扬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接听,磨掉了安然的一些性子。 安然一开口口气便很冲:“你在哪里?”林扬没想到安然会打给他。 “不是之前把我拉黑了吗?怎么又想起打给我电话了?那天在你家门口吃瘪的样子,是觉得很好笑吧?” 林扬至今没有办法介怀,那天在安然家门口吃瘪了。 男人的自尊心都是很强的,不管是怎么样的男人,都无法忍受女人在别的男人面前侮辱他。 林扬是真的感觉特别丢人,所以这几天都很消停,没有来骚扰安然。 但是安然没有这个闲工夫跟他扯皮,她直接开门见山:“网上的事情,是不是卖给了狗仔消息?” “你在说什么?”林扬先是愣了一下,虽然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但是安然听出了他的确是好像并不知情。 安然皱眉,难道她是真的误会了他吗? “我说,网上狗仔发的帖子,说是知情人士爆料了我和张庭樾之间的关系。那个知情人士,是不是你?”那边又是停顿了一下,安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愣住了,还是在思考怎么回答她。 但是安然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因为如果真的是林扬做的,他也没有必要瞒着她。 报复就是报复嘛,林扬这样的人,也不会在乎别人怎么说的。 “你怎么会觉得是我?”林扬反问。 “因为只有姜亦,谢蕴深,你,知道我和张庭樾的事情。” “所以你现在就用排除法锁定了我?安然,我在你眼中有这么龌龊不堪吗?” 安然忽然间觉得后面这句话特别耳熟。 她曾经,也是这么质问林扬的,质问他,是不是在他眼中她就是这么的龌龊不堪。 现在想想可真是可笑。 这就是传说中的风水轮流转吗?安然一瞬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好像的确是她在冤枉他一样。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于是安然便换了一个说法:“你曾经有没有把我和张庭樾的事情,透露给曲清黎过?比如在飞机上那次。” “你觉得我有必要对别人提起你的事情?”男人都不爱嚼舌根,这一点安然是知道林扬的。 他是不喜欢在背地里说人坏话的,他有什么话都是当面说,反正他都是什么都不怕的。 但是安然哪怕是听到了他的答案,还是有点怀疑。 听到这里,林扬瞬间有些恼了:“你和他的事暴露在了网上,你反过头来冤枉我?安然,你扪心问问,你这样做,对吗?” 安然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我为什么不能怀疑你?我完全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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