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扬从小便是这样嚣张跋扈的性格。 小时候他做错了事情,都有林爷爷兜着。 长大成人之后变得懂事了,学业从来就没有让林爷爷操心过,工作上更是没有,甚至一路头上都顶着天才少年的称号。 这样顺风顺水得过了一辈子,忽然遭遇了这样的挫折,他的性格其实变了不少。 他从原本的少年意气风发,变得有点嚣张跋扈,甚至有点发疯了。 安然听到他这么嚣张的话,实在是有点忍不住了:“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人都欠你的?你要住在这里,我就要让我男朋友滚?那当初我要留在别墅的时候,你怎么也让我滚了呢?林扬,是不是我做什么事情都得顺着你的心意来,否则就是对不住你?”“如果没有林家,你觉得,你能够活到现在?”林扬甚至搬出了林家。 安然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家?你好意思提这件事吗?对,林爷爷的确是对我有养育之恩,这一点我承认。但是我之前为了报答林爷爷的养育之恩,难道不是对你以身相许了吗?只不过是你根本不在意,也不需要我的以身相许。我想,除了给你我的这条贱命之外,就只有以身相许这种事情最能够表达诚意了吧?还是在你看来,这也不够?” 安然的话里话外全部都是讽刺的味道,她就是觉得好笑,也不知道林扬此时此刻哪里来的脸面提起林家对她的养育之恩要她报答这种事。 “我要是当初没有答应林爷爷嫁给你,那才是叫做忘恩负义。所以哪怕给我一个机会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嫁给你,哪怕结局是这么凄惨。因为我嫁给你,原本就是为了报恩。至于之前对你的喜欢,我现在全部都收回了。你听清楚了吗?” 安然见林扬一脸木然在这边,继续说道,“如果你没有听清楚,我可以再说一遍。”m.biqubao.com “不用了。”林扬的口气依旧是不好。 “你走吧。” 安然又下了逐客令。 但是林扬根本就不愿意走。 “我不走。” “?”安然以为自己已经将话说地够明白够难听了,没想到林扬却是还是不愿意走。 安然也有点无可奈何了,她好像拿他没有办法。 但是转念想了想,像林扬这样固执的人,她现在说再多估计都是赶不走他的了。 索性,安然直接对林扬说道:“你既然这么喜欢在我家里呆着,那你就呆着吧。我这边的确是有两个房间,但是另一房间没有床垫也没有床单被套,能睡的只有客厅里这一张沙发。是走是留,你自己看着办。” 安然说完就要往洗手间里面钻。 她刚刚看完演唱会身上汗津津的,想要早点冲个澡睡觉。 家里多个男人的确是不习惯,但是这个人是林扬倒是也还好,毕竟两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么久了。 她也相信林扬不是那种会半夜跑到她房间里来轻薄他的男人。 倒不是相信他的人品,单纯是相信他对她没有兴趣。 等到安然洗完澡出来,她看到林扬竟然还坐在沙发上,正在打游戏。 安然拢了拢睡袍,淡淡看着林扬笑:“你女朋友都跑了,你现在竟然还有心思在我家里打游戏?”“转移注意力。”林扬仿佛打游戏打得很入迷,很认真。 安然忍不住怼他:“不打算找她了?”“找。”“行,你的事情我不打听。但是就在刚刚,姜亦给我打电话了。”“什么事情?”林扬停下了手上的游戏。 他知道安然这个时候这么说,应该是真的有事情。 否则的话,姜亦不会随随便便打给安然,安然也不会提起这一茬。 “你的儿子找到了。但是很可惜,他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他和郑重一的dna鉴定报告姜亦已经发到我的手机里面了。我相信待会儿谢蕴深就会发给你这份报告。为了防止你看到之后被气死,我这边就提前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我这个人是不是还怪好的?” 安然故意刺激着林扬,说完之后云淡风轻得挑眉:“林扬,你现在什么想法?”虽然谢蕴深还没有把报告发给他,但是林扬很清楚安然此时此刻说的不会是假话。 他的情绪处于一个最低谷。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你早就猜到孩子不是你的了?”安然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嗯。” “你现在是在这里做事后诸葛吗?” “不是。”林扬放下了手机,一脸颓像得抬头看向安然,“在波士顿的时候我就猜到了。只是当时很想麻痹自己,也像再给曲清黎一次机会,哪怕是你们所有人都告诉我那个孩子可能没有死,那个孩子可能不是我的,我都选择了不相信。因为当时的我,还像给她一次机会。”“所以你就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都装聋作哑了?” “嗯。” “林扬,你可真是有本事啊。你这种行为和色盲因为自卑坚持自己不是色盲,最后就连自己都相信自己看得清楚所有颜色有什么区别?你这就是在骗自己。” “我就是在骗自己,就是想给她一个机会。没想到……一切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 曲清黎根本就不稀罕林扬给的这一次机会。 她从一开始,就是决定要离开她的。 带着林扬的全部钱,逃走。 安然咬了咬牙,继续说道:“那你现在应该也很清楚曲清黎到底是为什么要假意回到你身边了吧?”“为了钱。”“错了。准确得说,是为了我的钱。” 安然说道,无比清醒,“曲清黎自然是知道你身上的钱都已经被她和郑重一卷走了。但是她知道林爷爷给了我一笔遗产,所以她想要得到我手头这笔钱。她回到你身边的时候,最初的目的其实是想要拿走我手头所有的钱的,但是她发现这件事情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于是,她决定,能骗走一点是一点。此时我哪怕只投进去了五十万,她都迫不及待地要逃跑了呢。让我猜猜,她大概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波士顿去见到郑重一和自己那个出生之后就被带走,不曾谋面的孩子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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