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想到的,跟我的顾虑一样。”安然觉得张庭樾是真的很细心,这种她都需要往深了去想的事情,但是他理科就能够感觉到异样,“但是毕竟林爷爷对我是有养育之恩的,并且我手头的钱都是林爷爷给的,我帮林爷爷守住家业也是应该的。至于我前夫……随便吧,不是他要纠缠,我就随便让他纠缠的。我也不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几日纠缠就回心转意。况且你可能不了解他这个人,他这辈子最厌恶的女人大概就是我,所以他是不会回头的。” 安然对林扬对她的厌恶非常了解,因此在她的认知当中,林扬是绝对不会回头的。 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也明白自己永远不可以回头。 “你这么清醒,我就放心了。” 安然听到他像是老父亲一般的话之后,又差点将心底的疑惑问出口了。 她真的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或许早就认识,否则张庭樾又怎么会忽然爱上她? 她不认为自己有被大明星一见钟情的本事。 但是话到了嘴边,安然又觉得好像是有点问不出口了。总觉得有点尴尬。 于是安然还是没问,打算等过段时间两人之间再熟悉一点再问吧。 “还不睡吗?”安然问张庭樾。 “睡不着。” “你一天都赶了两场活动了还嫌不够累的吗?我发现你们当演员的身体素质都好强,我总是觉得这个人很疲惫。” “那肯定是做外科医生的厉害。你们不管是门诊还是手术都需要心无旁骛,我们偶尔还可以偷偷懒。” 安然这一点是赞同的:“是挺累的,但是我很喜欢我的工作。” “你今天过来,不会耽误你工作吗?”安然佯装叹气的样子:“哎,被你发现了,但是已经耽误了咯,没办法了。” 张庭樾没看出来安然是在装,微微皱眉:“那下次不要再这样做了。” “我逃班万一被开除了怎么办啊?”安然见他还真信了,心想张庭樾在感情方面是真的好像一个纯情大男孩。 很有趣。 “那我养你。” 张庭樾的话让安然笑了:“不至于吧大明星,你好上头哦。” 在她和张庭樾的暧昧拉扯当中,安然要比张庭樾冷静很多。 张庭樾从一开始就处于一个人特别上头的状态,但是安然不同,安然一直都很冷静。 倒不是说她对张庭樾没有兴趣,只是她是经历过一次失败婚姻的女人,所以对待下一段感情必须要更加冷静自持。 同样的事情,不能栽跟头栽第二次。 “你不上头?” “你看我今天都跑来找你了,还算不上头吗?”安然其实做的最上头的一件事情,就是今天跑来见张庭樾。 一时冲动,真的很刺激。 安然循规蹈矩了一辈子,第一次做这么刺激的事情,这种感觉无与伦比的爽。 “我希望,我们之间不仅仅只是一时上头。”这句话原本应该是安然说的,一般女生才会没有安全感,毕竟安然面对的是这么多人喜欢的男明星。 但是这句话却是张庭樾说出来的,更让安然觉得他可靠又温柔。 “我也这么希望。” * 安然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早早去三楼的餐厅吃了早餐。 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张庭樾:这家酒店的早餐好好吃哦,你叫客房服务的时候记得要一份蟹粉小笼,太好吃了。 张庭樾是不可能去餐厅吃早餐的,否则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混乱。 一般就是经纪人或者助理帮他叫一份客房服务。 那边的张庭樾也醒了,一醒来看到安然发给他的消息,会心一笑:“嗯。真想和你一起吃早餐。”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事情,但是在公众人物这边却是很难做到。 或许在没什么人认识他的国外可以,但是在这里肯定是不行的。 “你会做饭吗?”安然问。 “会。想吃我做的早餐?” “你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吗?”安然觉得他们两个人聊起天来真的是半点压力都没有,很自在,很惬意。 张庭樾回复:“你想的话,回到南城就可以。”“那我可得好好想想菜谱了。” “悉听尊便。”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这个时候安然接到了姜亦的微信电话。 她终止了和张庭樾的闲聊,按下了接听键。 “喂小亦,你那边还是晚上吧?怎么打我电话了?” 安然知道姜亦不是随随便便打电话的人,她打电话过来一般就是有比较重要的事情。 安然担心是迟迟生病了。 “安然,曲清黎那个孩子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姜亦的话让安然一怔,她这几天身心愉悦,导致自己都快忘记这件事情了。 姜亦蓦得提起,她忽然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果然,人在快乐的时候可以忘记很多烦恼。 安然这么想着,问姜亦:“怎么说?” “当初我们一起去曲清黎和郑重一租住的房子的时候,谢蕴深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当时他给了郑重一一笔钱,让郑重一抛弃曲清黎并且为他做事。这些事情曲清黎都是不知道的。所以曲生下孩子之后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将孩子送到了郑重一手上,谎称孩子已经夭折了。现在孩子的情况稳定下来,郑重一就联系了谢蕴深。” 安然原本就懵,听到这些之后更是吃惊。 她没想到谢蕴深竟然安排得如此周密。 她还是低估了谢蕴深的筹谋和城府,他这个人太能够掐准人心。 就连郑重一这样的人,都能够被他所用。 “小亦,谢蕴深是花了多少钱才买通了郑重一?” 安然是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她知道谢蕴深也是为了自己的兄弟,但是谢蕴深想要帮她也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安然有些愧疚了。 “一笔很大的数字,你就不要知道了。不过谢蕴深说了,这是他为了他兄弟应该做的。毕竟他也骗了林扬安排了这个局,为的就是让他清醒,你不需要愧疚。接下来,谢蕴深会带郑重一和孩子回国和林扬做DNA鉴定。到时候就会真相大白了。我真的很期待,曲清黎看到DNA鉴定报告的时候那副嘴脸,一定很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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