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原本是想要说几句话狠话刺激谢蕴深的,但是话出口之后,忽然发现自己说的有点太过了。 人便是容易这样,在冲动的情况下容易说出伤人的话。 但是话说出口已经灭有转圜的余地了,姜亦瞬间僵持住,原本气的发抖的身体也瞬间冷若冰霜。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谢蕴深是一个冷静的人,但是绕是冷静如此,在听见姜亦的话之后都有些克制不住了,“你总是知道怎么样最能够伤害我。” “不是......”姜亦低声喃喃,“我的意思是,你不应该这样做。傅老师的人生是他自己的,你不能够帮他做决定。他从小在孤儿院里面长大,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但是就因为一场失败的婚姻,他的一生就被毁掉了。这对他来说,很不公平。” 姜亦只是客观地在叙述这件事情,但是话语落入谢蕴深的耳中却是另外一番意思。 “所以你觉得,我一路走来很容易?”谢蕴深抓住了姜亦话语中的重点,也是他无法忍受的地方。 姜亦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是谢蕴深却抢先开口:“还是说,你觉得哪怕我不容易,也轮不到你来心疼我?” 谢蕴深的话带着很强的冲击力,让姜亦一瞬间无法替自己辩解。 她抿唇,眼神坚定地说道:“如果你这么想我,看来我们是真的不合适。你根本不了解我的为人,既然我答应跟你结婚,我的心底就绝对不可能再藏着别人。谢蕴深,你令人心寒。” 姜亦原本觉得自己话说得太重了,还心存愧疚感,但是在听到谢蕴深这样的话后心底又有点不爽快。 她凭什么要让自己吃哑巴亏?凭什么事事惯着谢蕴深? 在婚姻里面,理应是丈夫惯着妻子。 平日里面做的很好的谢蕴深,此时此刻却做不到。 因为提到了傅宴礼。 傅宴礼就是谢蕴深的禁忌。 “你现在跟我说,我们不合适?”谢蕴深一字一顿,好像咬牙切齿。 姜亦冷笑,眼底湿漉漉的,但是她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候哭出来,她不想在谢蕴深面前低头。 “我们从小经历完全不同,你高高在上,身居高台,因此永远无法平等得跟我这样卑微出生的人共情。你觉得你挥挥手,动动嘴皮子就能够让傅宴礼被迫娶了方觉夏而跟我分手,在你看来这厮很正常的事情,因为这么多年走过来,你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姿态。你之所以没有这样对我,不过是因为男女之间的荷尔蒙作祟,等到有一天荷尔蒙消失,你就会像对待今天的傅宴礼一样对待我,高高在上,你爱与不爱我,在你看来都是对我的施舍。” 姜亦脱口而出一堆话,全部都没有经过深思熟虑。 但是此时此刻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她满脑子都是愤怒。 她才不会去管谢蕴深是怎么想的。 谢蕴深此时此刻,用着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她,眼底尽是失望。 这种失望感,姜亦能够清晰地从他的眼中看到。 但是姜亦现在满心不爽。 凭什么他失望了,她就要让着他?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姜亦沉声说道,“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你做错了。” “所以呢?你是打算做站在傅宴礼那边,还是让我跟他道歉?” 姜亦哑然失笑:“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打算道歉的样子吗?你是根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错的样子。” “我承认,傅宴礼和方觉夏的事情插手的确是我的不对。但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就是对的吗?” “我不想跟你吵了,你出去。” 姜亦的声音还算是淡定,但是此时她的口气已经很冲了。 她不想再跟谢蕴深呆在一个房间里面,只要是想到傅宴礼的事情,姜亦便会觉得很失望。 但是就在姜亦话音落地的时候,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下一秒,一颗小脑袋从外面钻了进来。 迟迟一脸呆呆得看着两个人,讷讷地说:“爸爸妈妈,医生叔叔喊你们吃饭了。” 姜亦此时被气得满脸通红,谢蕴深则是一脸失望,两人的状态都是属于非常不好的时候。 夏夏忽然进来,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尤其是姜亦,连忙侧过头去擦眼底的眼泪。 眼泪容易擦掉,但是通红的双眼却是遮掩不住。 姜亦不希望被夏夏看到自己和谢蕴深争吵的样子。 因为父母争吵之下,受伤的永远都是孩子。 “嗯。”谢蕴深在姜亦之前,上前去抱住了迟迟。 迟迟被抱到了谢蕴深的怀中,但是敏感的他察觉出了不对劲:“爸爸,你又气妈妈了吗?” 在迟迟看来,只要是姜亦生气了,哭了,那就是谢蕴深的错。 “没有。”谢蕴深辩解。 但是迟迟却是不相信。 “就是有。爸爸,你不能欺负妈妈。”迟迟一脸正色得说道,就像是一个保护姜亦的小大人。 但是姜亦听谢蕴深的意思就是仍旧不知道悔改,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经过谢蕴深身边的时候冷哼了一声,兀自下了楼。 楼下,安然因为不舒服还躺在沙发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逛了超市受累了的缘故,导致安然现在整个人好像又有一点低烧。 但是她此时的情绪还算是可以,毕竟她还要看林扬演戏呢。 林扬的心情看上去也不错,正在做最后的摆盘。 但是林扬和安然在见到姜亦和谢蕴深下来的时候,深刻意识到了这两个人的心情好像非常不好。 尤其是姜亦,明显是刚刚哭过。 姜亦走到了安然身旁,扶了安然起来:“先去吃饭吧。”biqubao.com “你怎么了?”安然低声问,“吵架了?” “待会儿再说。” 既然姜亦这么说了,安然也不好再继续多问,毕竟谢蕴深也抱着迟迟下来了。 晚餐这一个饭桌上,除了卢姐之外,所有人都是心底有心思的。 餐桌上,谢蕴深全程紧绷着脸,姜亦是一眼都没有看谢蕴深,这两个人这一块儿,气压低到爆炸。 而安然这边,又是另外一个场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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