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忍不住对谢蕴深和安然说:“看到了没?全世界的恋爱脑都是这样说话的。什么‘她不是这样的人’,‘她不可能这样对我’,‘都是你们误会的她’。” 安然听到之后也并不觉得难过伤心,反倒是挺想笑的。 果然全天下的恋爱脑都一样,就连说的话都是一样的。 电视剧里面演的都是真的。 林扬闻言之后看向了谢蕴深:“阿深,我只是来做一顿饭,有必要对我这么大的敌意吗?” 林扬一幅不明白的样子。 谢蕴深走到一旁去洗手,瞥了一眼林扬正在做的饭菜,说道:“你准备的这些菜都是安然喜欢吃的?” “她自己选的。”林扬一脸正色。 姜亦心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不过就是做一顿饭罢了。 结婚这么多年,他也没跟安然一起吃几顿饭吧? 果然,谢蕴深也察觉出了不对劲,跟姜亦想到一块儿去了:“你忽然对安然这么好,有什么预谋?” 姜亦朝沙发上的安然眨了一下眼睛,告诉安然,看吧,果然就像她说的这样,林扬是有目的的,谢蕴深都察觉出来了。 林扬眼底有那么一丝闪躲,但是大概是因为跟“好的演员”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导致林扬的演技也变得好了起来。 “为什么不管我做什么,你们都帮着安然对我不满意?” 安然听到林扬忽然提到了她的名字,闻言之后略微压了压眉。 无语。 他还抱怨上了。 还没等姜亦气地怼他,便听到谢蕴深直接反驳:“你难道不应该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 “我反思什么?小清现在失去了孩子,我必须要陪在她身边。” 谢蕴深觉得他真的是无药可救,如果不是多年的发小,他绝对不会理会他。 “都说了,这个孩子不是你的。” “现在孩子都不在了,还这么证明孩子不是我的?况且我相信这是我的孩子,她说是,我就再相信她一次,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你这最后一次机会,次数真多。”谢蕴深听不下去了,冷静嘲讽。 姜亦补刀:“看吧,这就是曲清黎想要达到的目的,死无对证。” “姜亦,你太恶毒了。” “哪有曲清黎恶毒?”姜亦才不会惯着他,就是要说最难听的话怼他,让他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她不惜藏起来自己的孩子,宁可孩子一出生就不在母亲身边,她也不想被你找到这个孩子。到底是她恶毒,还是我恶毒?” “我再说一遍,我不信孩子是她藏起来了。希望你们不要再恶意诋毁一个刚刚失去孩子的母亲。” 姜亦当然知道这句话是针对她的,但是姜亦偏偏就要说:“那如果我找到了这个孩子呢?” 林扬刚刚想要反驳,但是下一秒停顿住了。 他还能够反驳什么? 毕竟他也很想要找到这个孩子。 “你不说话了是吧,那就任由我去找了。”姜亦抬头看了一眼谢蕴深,“你一定有办法吧?” 谢蕴深听到姜亦这句强势的话,淡哂:“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拒绝你吗?” “你已经有消息了?”姜亦现在也已经很了解谢蕴深了,听到这里便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嗯。” 这一次,姜亦和安然都略微有些吃惊。 安然没想到谢蕴深出手这么快,而姜亦则是在想,这一切难道也还都在谢蕴深的掌控之中吗? 如果是的话,那么谢蕴深的城府和心机,的确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一个非常有城府的商人,但是在这件事上,姜亦还是很 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玩不过谢蕴深。 不过暂时来说,自己的事情还可以放一边,现在她需要处理的是安然的事情。 这一次,是林扬抢先问:“孩子在哪里?!” 谢蕴深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林扬:“当然是在她亲生父亲那里。” 谢蕴深一句话,证实了姜亦和安然猜测的都是对的。 这个孩子就是郑重一的,而不是林扬的。 并且这个孩子在出生之后就被郑重一带走了,谎称是夭折了,这样就没有办法做dna鉴定了。 姜亦看向林扬:“你现在信了吗?这可是你的好兄弟说的。” “我要见到孩子。”林扬开口,声音恳切。 如果见不到孩子,林扬还是不会相信。 准确地说是不敢相信。 事情发展到这里,林扬发现好像在朝着自己不受控制的地方发展了。 “明天,我带你去。”谢蕴深说完上前牵住了姜亦的手,带着姜亦上楼了。 此时客厅里面只剩下了安然,还有开放式厨房里面的林扬。 两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当中。 林扬麻木又茫然地切着菜,安然起身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得说道:“这顿饭你要是做不下去,没人强迫你。” 安然根本就不想吃他这一顿所谓的晚饭。 因为她根本就觉得他是别有用心的。 既然是别有用心,在居心没有展现出来之前,她也不想吃这一顿饭。 林扬却没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明显的心不在焉。 “林扬,我不是曲清黎,并不需要吃你做的饭菜。这么多年你正眼瞧我都没有,忽然给我做饭,我害怕。” 安然的话语淡定,但是口气里面每一个字,都是在讽刺林扬。 “你到底,有什么居心?”安然实在是忍不住了,问林扬。 林扬停顿住了,沉默了之后,对安然开口:“没有什么居心,只是想做一顿饭,一直以来都是我对不起你。” “林扬,我都是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了,你还想拿这种事唬我吗?” 林扬不说话,继续安静做饭。 行,那安然就看他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也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 二楼主卧。 一进房间门,谢蕴深放下行李便附身过去从姜亦身后深深得抱住了她。 姜亦原本是想要倒一杯水喝,忽然被抱住,她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谢蕴深将下巴抵靠在了姜亦的肩膀上,低声说:“想我了吗?” “没有。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再晚点回来吧,到时候我就换个老公。挺新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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