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此时却是刹不住车了,大概是因为刚刚经历过一场抢救,导致安然非常没有安全感,或者说是随时随地都在感到害怕。 尤其是刚才张庭樾那个态度,让她害怕。 好不容易认识了自己喜欢的男演员,他们之间的友谊不能够就这样断了。 想到这里,安然更加难过了。 她觉得自己多嘴说错话了,越想越难过。 “别哭了,我真的不在意。”但是安然不相信:“你就是在哄我,谁听到这样的话会不生气?我真的错了,我这个人没有安全感,所以说话做事的时候总会想想要保护自己,我看你对我这么好,脑袋里面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你对我是不是有所图谋。但是姜亦说的对,像我这样的女人能有什么好被图谋的。” “你很好,就算是我想对你有所图谋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安然,别哭了。” 安然停止哭泣并不是因为张庭樾话语的安抚,而是因为张庭樾那一句“安然”。 她愣了一下,眼泪几乎是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她呆呆得看着张庭樾:“你叫我什么?” “还是你希望我叫你安医生?”张庭樾笑着问。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安然听出来了,他好像对于安然这个称呼并不觉得奇怪。 好似觉得很正常。 “都行……你真的不生气了吗?”其实安然此时心底有很深的疑惑。 为什么她有一种,张庭樾好像认识她很久了的错觉。 他叫出安然这两个字的时候是这么的自然。 “不生气,一开始就没生气。你如果困了就先睡吧。” “可是……我那么说你。” “说我什么?说想睡我?”安然的脸瞬间更加红了。 这是她最不想提起的一句话,偏偏被张庭樾提起了两次。 “好了不说了,我要睡了。”安然哽了一下嗓子,连忙转过身去,但是哪怕是转过身去了,她还是能够感受到背后灼热的目光。 老天爷啊,希望明天张庭樾赶紧回剧组去拍戏,不要再待在她的病房里面了。 或者姜亦赶紧处理完手头的事情过来,顶替掉张庭樾。 安然宁可从来没有认识过张庭樾,也不想经历这么尴尬的事情。 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和疲惫,安然很快就睡着了,夜里她开始做噩梦。 梦中全部都是林扬的身影。 林扬在梦里就像是一个居高临下的魔鬼,一直在朝她笑,嘲笑她的出生,嘲笑她的工作,嘲笑她的一切。 她醒来之后,浑身都在发抖。 但是更加恐怖的事情,是她醒来之后,忽然发现床边上坐着的是林扬。 当时安然以为是自己还没有完全清醒,应该是在梦里。 于是她便抬起手擦了擦眼睛,手腕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安然意识到这并不是在做梦。 这是现实!m.biqubao.com 什么?是现实?! 现实当中林扬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病房里面? 他不是已经被她赶走了吗? 而且,昨天晚上守在病房里的人不是张庭樾吗。 看到安然睁开了眼睛,林扬忽然起身走过来,俯视着安然,他此时此刻的状态就像是安然噩梦当中的那个林扬,还是那么居高临下。 “醒了?别这样一副表情看着我。你是不是在想那个男演员去哪里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张庭樾呢?” 安然的声音是完全沙哑的,喉咙干涩受伤,吐字困难。 “他临时被剧组叫回去拍戏了,你的好朋友姜亦遇到了事情没有办法过来。刚好,你的前夫我太有良心了,所以站在门口一直等着你。张庭樾出来之后看到了我,把我叫进来了。” 安然顿时明白了,大概是张庭樾剧组有紧急事情让他回去了。 但是他又不放心安然一个人在这里,只能够让一直在门口的林扬进来了。 安然倒吸了一口气,咬紧了牙关,愤懑得说道:“你是神经病吗?你为什么要一直守在我病房门口?你被我骂得还不够吗?” “你省省心吧,你这个嗓子再说下去估计都要废掉了。能别吭声了吗?” 安然哽咽的说道:“我的嗓子关你屁事?!” 她是愤怒到了极点,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粗话。 平日里的安然全然不是这个样子的。 “安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你跟姜亦接触之后你这个人就变了,到底还是姜亦这种性格带坏了你。” “姜亦带坏了我?你怎么不说是你逼死我?林扬,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你刺激我的。” “得,你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要怪到我头上来。安然,你这样真的不会太过分了吗?”哪怕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都差点死了,林扬都意识不到是自己的错误。 “我不想跟你说话,你出去。” “我出去?到时候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的好朋友姜亦肯定会找我麻烦。所以我这才没有从你病房门口走。不然你以为呢?你还以为我是真的关心你?” 安然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虽然早已对林扬不抱希望,但是还是会心碎。 “既然不是真的关心我,请你滚。” “又是请,又是滚,你还真会说。”林扬直接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躺了下来,打了一个哈欠,“你别吵我,我现在困得要死,一晚上没睡觉了。让我眯会儿。”安然面对林扬这个态度是真的很恨。 他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对她还是这样的态度? 他是不是觉得,她自杀都是小事? 安然没有再搭理林扬,不是因为不生气了,而是因为实在是没有力气继续生气了。 自杀之后整个人都没了力气,现在需要养精蓄锐。 此时此刻的林扬已经睡熟了,大概睡了六个多小时之后,林扬终于醒了。 他打着哈欠从沙发上起来,支撑起身体走到了安然面前:“我这个前夫做的也够可以了吧?安然,全南城都找不到第二个我这样的前夫了吧?” 安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脏紧缩了一下:“你自以为很好是吗?那你就继续这么以为把。另外,既然你这么喜欢照顾我,那我希望接下来的几天,你都留在这里,别走。” 安然并不是真的希望他留下,只是姜亦现在有事,她也不能指望张庭樾,就当有个免费保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52/739827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