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原本是不想理会也不应该理会的。 毕竟林扬刚刚帮了她,她这个时候做一些绿茶一样的举动是对不起林扬刚才的帮忙的。但是此时的安然心中的小恶魔却在作祟,她想要报复曲清黎。 毕竟,之前她跟林扬在婚内的时候,曲清黎也是这么对她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竖起耳朵听见洗手间里面的林扬还在洗漱的时候,拿起林扬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这样绿茶的行为,之前只有曲清黎对她做过,而安然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绿茶过,说实话,很紧张,她紧张得手都要颤抖了。 但是在接听电话听到曲清黎声音的那一秒钟,安然忽然间就有了勇气,因为她的脑海中瞬间出现了当初曲清黎刺激她的画面。 凭什么她要做善良的那个人? 偶尔恶毒一回,她不觉得有问题。 “喂,林扬,你怎么这么久没有回我消息?你是不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生气了。你上次说的手镯给我买了没有啊。”原来是为了那满钻手镯来的,安然心想,要是说曲清黎不是为了林扬的钱跟他在一起,估计没有人会相信的。 “林扬?你怎么不说话?”“你的金主正在洗头洗澡,没有空接你电话。至于你那满钻手镯,你告诉我你要什么牌子什么款式的,发给我看看,或许我能够帮你代购呢。” 安然故意用绿茶一般的口吻对曲清黎说道。 曲清黎那边瞬间石化了,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说不出半个字来。 安然笑着扯了扯嘴角,知道自己想要的效果到达了:“怎么?非得要林扬买吗?”“安然?!”曲清黎不敢相信接听她电话的人是安然,或许换做任何一个其他女人,曲清黎都会相信,但是安然不可能。 因为林洋那么厌恶安然,而且他们才刚刚离婚。 “是我。”“你为什么会跟……会跟林扬在一起?!”曲清黎的声音明显变得激动了。 “你冷静点,别动了胎气,到时候又赖到我头上来了。”安然挑眉,“我们当然在一起了,不只再一起,我们还是一班飞机过来的,现在在一个房间。” 曲清黎那边没有声音,安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火上浇油得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两个人之间应该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但是你错了,你没看到网上说的吗?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男人都会出轨前妻。你心也真够大的,还敢找一个二婚的男人。” 安然讽刺的话信手捏来,她还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本事。 “安然,你疯了?你做小三?” “哎?你做小三可以,我怎么就不可以了?难不成你申请了小三专利了?” 安然的毒舌已经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曲清黎发现自己已经说不过安然了…… 安然继续持续输出:“曲清黎,做坏事是要遭报应的,你知道吗?” “什么报应?难不成你趁我不在的时候跟林扬睡几次,你就能够重新上位了?” “重新上位?”安然揶揄,“你在想些什么?我现在这样的日子不好过吗?手里拿着林爷爷给我的大笔钱,不需要看人眼色,想买什么就自己买,而不是买一个手镯都需要三番五次去催促男人。曲清黎,你以为我很稀罕林太太的位置吗?我告诉你,刚才林扬在别人面前说,他是我的老公,你说,他是不是还忘不了我?” 安然挑衅的味道非常明显,她就是要让曲清黎伤心,难过,哪怕是有那么一秒钟的伤心难过都可以。 曲清黎那边似乎是绷不住了,安然听到了她狂砸东西扔东西的声音。 安然趁此机会挂断了电话。 谁愿意跟她多扯?安然挂断电话之后将这个通话记录删掉了,林扬的手机密码她是知道的,是他自己的生日。 安然操作完毕之后,走过去敲了敲洗手间的房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喂,我困了,我要回我自己房间睡觉了。” “喂?”里面的男人仍旧是没有回应。 安然皱眉,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不会是在里面昏迷了吧? 这种桥段她好像是在电视剧里面看到过,但是一般昏迷在洗手间里面的都是女人啊,他一个男人应该不至于吧?安然想了想,他毕竟刚刚救了她,于是她直接按下了门把手。 就在她准备推门进去的那一秒钟,林扬忽然从里面将门打开了。 安然因为在用力推门,下一秒整个人因为惯性的缘故直接扑向了林扬。 她穿着绸缎的睡袍,紧紧贴在了他赤.裸的皮肤上,安然感觉到了他胸膛处传来的温度,同时也感受到了他身上细密的水珠。 “我只是帮了你一次而已,你有必要投怀送抱?”林扬的嘴巴依旧是犯贱。 安然闻言之后,刚才心底掠过的那一丝异样感瞬间消失殆尽。 无语。 她推开了林扬,推开的一瞬间看到了林扬的腹肌和胸膛。 她的耳垂微微泛红,连忙转过头去看向了一旁。 “我怕你在里面昏迷了,所以进来看看你。”“还好你解释了一下,不然我以为你是什么偷窥狂。”林扬故意说道。 安然听了之后简直觉得要窒息,林扬真的是个疯子。 “我困了,也累了。我回房间去休息了。”m.biqubao.com “嗯。”林扬也没有什么别的话好跟安然说的,如果真的有话可以说,结婚这几年他们就可以沟通了,可惜没有。 * 波士顿儿童医院,两天后。 迟迟在进行了全身检查之后,他的主治医生终于给他确定了最终的化疗方案。 第一程化疗从今天开始,迟迟一挂上化疗药物就开始有了剧烈的反应,呕吐,发抖,很难受。 小小的孩子抱着姜亦,在姜亦怀中不知道呕吐了多少次,吐得姜亦身上全部都是。 卢姐看了躲到了门外去偷偷抹眼泪。 这个时候谢蕴深刚好从主治医生那边和林扬一起回来,看到卢姐在哭,买了一瓶水递给了卢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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