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吗?”傅宴礼虽然喝了酒,但是心情还算是平和,口气也是平静。 往日里,哪怕是听到谢蕴深这三个字,他都会心情不悦。 但是此时状况已经不同,姜亦已经是他的女朋友,他的确应该要比谢蕴深冷静的多。 谢蕴深大概是很烦躁,竟然从他手中接过了烟。 往日里连心平气和说话都做不到的两个人,在此时此刻竟然可以站在一起抽烟。 这个画面在外面看来是相当和谐的,两个人超过一米八五的大帅哥站在一起抽烟,吸引了不少过路人的目光。 但是只有他们自己心底清楚,此时的状况是有多么剑拔弩张。 “你还会抽烟?”谢蕴深问他,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姜亦之前提到过,傅宴礼从来都是烟酒不沾。 姜亦不知道的是,每次她提到傅宴礼,谢蕴深其实都是会记在心上的。只是不说出口而已。 “姜亦的。她偷偷抽烟,藏在包里,今天喝醉了自己拿出来让我帮她点烟。” 傅宴礼随口得提起姜亦,却让此时的谢蕴深嫉妒得快要发疯。 他点烟的手微微颤抖,导致火都点不好。 傅宴礼见到他这个样子,知道他此时的心态并不平稳。 原来位置互换,是这样的感受。 “别让她抽烟,她原本在宋家呆了四年身体就不好。”谢蕴深不悦开口,才刚刚离开他这么点功夫,就开始复抽烟了。 傅宴礼是真的不管她吗? 所以这就是姜亦更喜欢待在傅宴礼身边的原因? “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教我。你跟她只朝夕相处了几个月,也不算是朝夕相处?但是她跟我却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两年,还不包括小时候在福利院的日子。谢蕴深,我远比你要了解她,关心她。” 男人的较量有时候并非必须要是拳脚,有时候也只是云淡风轻的几句话。 这些话直接得刺激到了谢蕴深。 谢蕴深的眸子沉陷了下去:“所以你们现在是确定关系了?”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得到这个答案?” 傅宴礼猜测,或许谢蕴深就是怕在姜亦那边得到的只是为了气他的答案。 他不做声,傅宴礼便继续说道:“是。” “她提的?” “对。”傅宴礼深吸了一口烟,他似乎有些能够理解姜亦为什么总是要偷偷躲起来抽烟,烟草里面的尼古丁真的容易让人忘记疲乏,“但是,这重要吗?她只是说她想要新生活,想要没有你的生活。谢蕴深,看来两年了,她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和你在一起生活。感情这种事情虽然是荷尔蒙作祟,但是长久的生活,荷尔蒙又能够持续多久?适合留在姜亦身边的,是我。” 傅宴礼从未如此强势霸道过,但是在谢蕴深面前,他并不打算低头。 姜亦是他的。 他要看到谢蕴深伤心,这些都输对他之前所作所为的惩罚。 谢蕴深手中的烟都快被他抽完,他的眼眶是通红的。 “我自以为这几个月都在弥补她,她却还是要走。” “弥补?你所谓的弥补是说几句甜言蜜语,还是说一些好话哄她,还是在床上哄她?” 傅宴礼反问。 “这些都是她跟你说的?”谢蕴深皱眉,眼底是不可置信。 “是。否则,我又怎么会知道你们根本就没有确认关系?都是姜亦告诉我。哪怕是在你们情浓的那段时间,姜亦也告诉我,她自始至终都是会选择回la的。既然你纠缠不休,那你就只是她这段时间解决生理需求和感情需求的工具人。” 傅宴礼已经将最难听的话说出来给谢蕴深听。 其实姜亦自始至终都没有跟她说过这些,这一切,都是凭借他对姜亦这么多年的了解猜测的。 但是他必须要用这些话,彻底赶走谢蕴深。 果然,谢蕴深在听到这些话后脸色煞白。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是想跟姜亦确定关系,但是姜亦每一次都拒绝了。并且这件事情从未告诉过任何人,那么傅宴礼是如何知道的? 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姜亦告诉他的。 想到这里,谢蕴深心底莫名的一阵剜心的痛。 “她还说,她实习也不想要了,要尽快回到la,她想过平静的日子。她说这两年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不顾我的反对一意孤行非要回到国内来实习。她后悔了,因为遇到了你。” 傅宴礼丝毫不吝啬得朝着谢蕴深递刀片。 这一刀刀,都精准得插入了谢蕴深的心脏深处,顿时鲜血淋漓。 傅宴礼见到他这幅样子,也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而是转身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还将手中剩下的半包烟和打火机,塞到了谢蕴深的手中。 *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姜亦这一晚上睡得非常沉,比起前一晚的失眠,姜亦更享受这种酒精带来的酣畅入眠感。 她睁开眼睛,傅宴礼已经叫了客房服务送早餐到了房间里面。 早餐就放在窗户边上,风景独好。 “给你点了传统的中式早餐,过几天回了la就很难吃到了。” 姜亦一直抱怨la的早餐不好吃,但是卢姐每天很忙,早餐只能匆忙应付着做一点,所以姜亦回到国内之后都是争取每天都好好吃早餐。 这些小事,也只有傅宴礼会记得这么清楚。 姜亦心下一暖,钻进洗手间先去洗漱。 一进洗手间一照镜子,姜亦看着镜子里这张憔悴的,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脸都震惊了。 这是她吗?! 宿醉真是要不得! 姜亦发誓,虽然喝酒很能够助眠,但是她之后再也不胡乱喝酒了。 她洗漱完毕之后出来吃了早餐,她一边吃烧麦一遍说道:“今天我要去医院拆线,拆线结束之后回云安处理实习收尾的事宜。我们什么时候回la?” “后天。” “这么急?” 姜亦以为还会呆三四天。 但是转念一想,傅宴礼应该是有很多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她不能够耽误他太久。 于是她连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早点回去也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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