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扬对此是嗤之以鼻的,他勾了勾唇角,冷笑着说道:“就算我闭嘴了,你能够保证你心底不会去想这件事情?得了吧,我看自从姜亦回国之后,你的魂都被勾走了。现在绯绯都躺在病床上快不行了,也没见你去看她一次。这种事情要是被人知晓了,会有多少人骂你谢蕴深无情无义。” 林扬刚才虽然是帮了姜亦,但是他仍旧是朱慧绯那边的人。 渣男的道德底线永远很低,哪怕是看穿了朱慧绯的真实面目,也依旧选择相信和帮助她。 “你林扬都不怕被人说无情无义,我还会惧怕?”谢蕴深深吸了一口烟,烟灰洒落在手背上,他掸了掸,心情浮躁。 林扬听了之后好像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但是人都是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笑着扬唇说道:“我这不是和你情况不同吗?我和安然没有感情,不一样。” 谢蕴深沉默不语,将手中的烟吸完之后转身进了酒店大堂。 * 客房内。 回到房间之后,姜亦下意识地想要帮傅宴礼去收拾东西,但是她的手刚刚碰到行李箱就被傅宴礼拦下了。 姜亦茫然抬头看向他。 “怎么了?”她淡笑,“你是有什么秘密藏在行李箱里面不想被我发现吗?” 姜亦含笑问着,带着一点调侃。 “的确有秘密。” “啊?”姜亦有些惊讶,“傅老师也有秘密了。” “看来你很想知道。” “当然想,这么稀奇的事情,怎么会不想?” 傅宴礼在她面前一向都是没有秘密的,忽然这么说,姜亦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了。 “在此之前,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姜亦的话一出口,傅宴礼忽然开始脱身上的冲锋衣外套。 这个举动让姜亦稍微震惊了一下,眼神里带了一点点的慌乱:“你......好好说话脱衣服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脱衣服,让姜亦有点慌。 傅宴礼可不是那种会胡来的人。 冲锋衣的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背心,傅宴礼的皮肤比一般男人要白,但是因为常年健身的缘故,他的肌肉线条又很明显。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外套太脏了。” 大概是职业缘故,傅宴礼有严重的洁癖,刚才在楼下姜亦跑过来抱着他的时候,他其实就想要推开她。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觉得自己身上太脏了。 姜亦的耳朵微微一红,原来是这个意思。 “你想到哪去了?”傅宴礼调侃,将冲锋衣外套扔在了一旁的脏衣篓里。 姜亦讪笑,试图扯开话题:“你说要问我一个问题,问什么?我准备好回答了。” 八卦心里驱使着姜亦问。 傅宴礼转过身来,附身看着她,眼神里面虽然有疲惫,但是更多的是开心。 是见到了她的开心,也是知道她也想见他的开心。 刚才姜亦在楼下的那一个拥抱,驱赶了他身上所有的疲乏。 “电话里我就问过你,我们什么时候能成为男女关系?” 傅宴礼的话语太过直接,让姜亦觉得嗓子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但是这一次,她知道自己应该做决定了。 如果继续模棱两可,那伤害的就是傅宴礼。 “傅老师,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也希望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好。”傅宴礼一向好说话。 尤其是对她。 “我想问你,如果我们在一起了,之后分开了,你会不会恨我,恨我耽误你。” 姜亦说完之后觉得自己这个态度好像是在玩玩一样,于是连忙添了一句:“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说奔着分手去的。只是我不确定自己到底对你是什么感情......你可以说我渣,说我吊着你,但是我觉得我跟你现在更多的是依赖。在这样的基础上谈一次恋爱,我觉得是对你的不公平。” 其实话说到这里,姜亦是希望傅宴礼拒绝她的。 “毕竟,谈一次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但是我知道你喜欢了我那么多年,如果伤害到你,那我不会开始。” “你就是既愿意接受我,又怕伤害我。” “对。”姜亦也打了直球,“小说和电视剧里面,不是也有很多先婚后爱吗?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尝试一次。虽然,我并不是希望这个对象是你。” “你难道还打算去跟别人试?” “不是这个意思!”姜亦皱眉,“我只是不希望你会认为我是在报复谢蕴深所以跟你在一起。也不希望你觉得我是想逃离谢蕴深才这么做。毕竟如果我想这样做,两年前我就可以。不知道我这么表达你是否能够听得懂。” 姜亦在这个时候觉得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简直糟糕透顶了。 因为心底烦乱,所以说出来的话都是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傅宴礼听进去没有。 “我明白,两年前你拒绝我,是因为你没有尝试过跟谢蕴深在一起的时光。当时的你对他只有恨,只想逃避。但是两年后,你尝试跟他相处,却发现好像一切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在他身边你仍会遭遇困苦,遭遇险境,即便甜蜜,背后也仿佛总有一把幽暗的匕首在等你。所以,你想有个新的开始。”m.biqubao.com 姜亦仰头看向傅宴礼,眼底隐隐有光。 “你的逻辑好清晰。” 学霸不愧是学霸,跟她的逻辑思维完全不同。 傅宴礼这么年轻在医学上就能够有这样的成就,的确不是随便就能够做到的。 “你想要一个新的开始,恰好我又不想放手,所以你想跟我试着先婚后爱,是不是。” “是。” “你想跟我结婚?” “啊?” 姜亦一阵恍惚,发现自己好像被傅宴礼绕进去了。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既然彼此都是你情我愿,那就先尝试一下。如果不合适,我们就分手,好不好?” 傅宴礼挑眉,附身下去看她,鼻尖都快抵到她的鼻尖上:“现在不怕耽误我了?” 姜亦心虚地倒吸了一口气:“你要是怕被我耽误,那我们......” 她的话刚说完,手腕却被傅宴礼一把捏住:“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这一天。哪怕,你只是想要一个新的开始,只是想试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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