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害怕他今晚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虽然也已经做过几次,但是姜亦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必须在这个时候停止。 再继续下去,受伤害的只是她罢了。 两年前受到的伤害,让姜亦学会了自保。 有时候虽然算是过度的自我保护,但是姜亦知道除了她自己,谁都保护不了她。 “谢蕴深,差不多够了。我明天要回云安。”“你现在这个身体你要回去工作?”谢蕴深拧了眉心,带着不悦的情绪。 “我不工作,你难道养我一辈子吗?我不是十八岁小女孩,这些话都还会相信。谢蕴深,别把人当傻子骗。” 姜亦才不相信男人的这些话术。 “那如果是傅宴礼跟你说这些呢?你会信吗?”谢蕴深再一次提到了傅宴礼,仿佛这是他生命当中都跨不过去的一道坎。 姜亦还真的在脑中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思考之后她得出答案:“我会信。” “姜亦。”谢蕴深叫她的名字,这次的口气明显带着怒意。 就像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充满了怨气。 原来男人吃醋是这个样子,比女人还可笑。 姜亦认真回答他,并没有因为赌气而撒谎:“因为傅老师甚至从来没有给过我什么承诺,也没有跟我说这辈子会对我如何如何,但是他的实际行动胜过百倍。有些东西不是说说就可以了,而是看做。傅老师就擅长做。” 姜亦不是在气他,而是认真在告诉他事实的真相。 “所以在你眼中无论我做到什么地步,我都不如傅宴礼,是不是?” “否则呢?他拯救我于水火当中,而你,就是那个推我入水火的人。” 姜亦冷笑,眼角绯红。 这句话落地,她看到了谢蕴深眼底有破碎的痕迹。 姜亦深吸了一口气,趁着这个机会一把推开了谢蕴深,她起来的时候后背的肌肉牵扯到了,伤口疼的她皱紧了眉心。 但是她忍住了,她不想被谢蕴深觉得她是在装柔弱博同情。 “钱包我给你了,我也不欠你什么了。我走了。”她原本是想要说再见的,但是想了想他们两个人之间并没有再见面的必要。 于是她只说了一句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离开之后她发现谢蕴深也没有跟上来。 或许是跟傅宴礼的比较,刺痛了他吧? 男人的自尊心总是会经常冒出来疯狂作祟。姜亦就是拿捏住了这点,疯狂践踏着谢蕴深的自尊心。 因为她要走,她要逃,她要让他放手。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说实话,姜亦也不想再伤害他第二次。但是,别无他法。 姜亦走到楼下,原本以为自己此刻应该是轻松的,整个人都释然的。 但是就当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胸口极其窒闷,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氧气一般,痛苦,又无法呼吸。 她伸手抚上了自己的心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无济于事。 这大概就是别人口中所说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她下楼,看到了老爷子还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正在看着晚间新闻。 看到姜亦下来,老爷子立刻将电视机的声音调小了一些,笑呵呵得看着姜亦:“小亦,怎么下来了?不是说今晚住在这里?你要是不想跟那臭小子一起住,爷爷就让人给你安排客房怎么样?” 老爷子是真心喜欢姜亦这个孩子,看到姜亦他心底就很开心。 姜亦闻言之后只是淡淡笑了一下,跟老爷子道别:“爷爷,我今天就不住下了,明天我还要早起回云安县去工作。我的实习期还没有结束。”姜亦解释道。 老爷子明显有些惋惜,低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们又吵架了吧?阿深这个孩子,总是这样欺负你。” “爷爷,没有。是我不好。”姜亦咬唇,低声说道,“今晚是我跟他起了争执。因为,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纠葛了,希望爷爷您能够理解我。” 姜亦其实没有必要跟老爷子说这些,但是她很信任老爷子。 “爷爷,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亲人,我一直都把您当做我的亲生爷爷看待,所以我不想瞒着您。我不会再跟谢蕴深在一起,如果爷爷您愿意的话……可以帮我劝说一下他吗?”姜亦虽然是没有说破,但是她话语里面的意思其实已经是很明显了。 抗拒,逃避。 这是她目前正在做的事情。 老爷子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了多年,怎么可能连小女孩的心思都看不破。 闻言之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你能不能也帮爷爷一个忙?” “什么?爷爷您尽管说。”姜亦开口。 “爷爷知道当年他伤害过你们母子俩,也知道你恨他,这都是他应得的。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让他太难过,好不好?他其实,也是一个很可怜的孩子。” 姜亦一瞬愣住,茫然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低叹了一口气,说道:“阿深从小就没了父母,都是我照顾他长大的。这其中虽然有溺爱,但是这些溺爱并不能够弥补父母的爱。他和你一样,都是缺少父母爱护的孩子。你别看他现在威风凛凛一副高高在上谁都不放在眼中的样子,但是实际上他从小就很没有安全感。大概是因为缺爱,他不懂怎么表达爱,他只喜欢用自己强势霸道的方式表达爱意。” 姜亦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打算打断老爷子的话。 从老爷子的口中,她听到的仿佛是另外一个谢蕴深。 一个她从来都没有接触到过的谢蕴深。 姜亦知道,这样的谢蕴深被他藏在了内心深处,是不会轻易示人的。 商人从来不随便露出马脚,露出弱项被人抓住。 “你应该还记得朱慧绯。”老爷子并不知道姜亦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兀自提到了朱慧绯。 或许是条件反射,姜亦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只觉得腰腹后面一阵疼痛。 看吧,她就连听到这个名字都不行,都会害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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