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他肯定很愿意教你。” “妈妈,可是我不喜欢他,我还是更加喜欢傅叔叔,妈妈你也是对不对?” 迟迟是一个心思特别敏感的小孩,四年的囚禁生活加上后来和谢蕴深相认之后的痛苦生活,让迟迟比寻常大人都要心思敏锐细腻。 姜亦知道,迟迟这么问是担心姜亦会跟谢蕴深在一起,从而“抛弃”傅宴礼。 姜亦浅浅吸了一口气,她知道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跟小孩子解释清楚。 “迟迟,妈妈不喜欢他,也不喜欢傅叔叔。妈妈跟傅叔叔……只是好朋友,你懂吗?就像迟迟在学校里面有玩得特别好的女同学,是一个道理。” 虽然姜亦知道这么解释好像并不是很恰当,但是迟迟的认知能力有限,她也只能够这么解释。 迟迟似懂非懂地点头:“好吧,但是我还是想跟妈妈还有傅叔叔生活在一起。傅叔叔对我太好了。” “傅叔叔帮了我们很多,可是他以后也要自己的生活呀。他会恋爱,会结婚,还会有自己的小宝宝。” 姜亦多希望,在她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傅宴礼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 只要她在傅宴礼身边一天,傅宴礼的执念就不会让他去接触任何女人。 迟迟一听到傅宴礼会有自己的小宝宝的时候,瞬间绷不住大哭:“不要!傅叔叔只能够有我一个宝宝!我不要傅叔叔跟别的阿姨结婚,妈妈你跟傅叔叔结婚好不好?”m.biqubao.com 姜亦听了之后心都痛了,她知道这两年迟迟对傅宴礼太过眷恋了。 “迟迟,可是,你不是傅叔叔生的。” “我不管,傅叔叔就是我爸爸,我不会承认别人是我的爸爸的!”迟迟大声哭着,那边的球赛已经结束了,吸引来了谢蕴深。 谢蕴深满身大汗,他阔步跑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痛哭流涕的小家伙,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怎么了?哭成这样。我不是赢了吗?” “跟你没关系。”姜亦有些为难,谢蕴深这个时候过来真是撞在了迟迟的枪口上了。 迟迟一脸不情不愿地仰头看向谢蕴深:“我讨厌你!我不要你做我爸爸!我的爸爸是傅宴礼!” 原本心情很好的谢蕴深,在听到迟迟这些话的时候瞬间黑了脸:“你再说一遍。” “我的爸爸是傅宴礼!我妈妈一定会嫁给傅宴礼!”姜亦忍不住扶额,这两个人果然是亲生的,脾气都一样。 下一秒,谢蕴深直接从地上将迟迟捞了起来,迟迟被谢蕴深夹在了腋下,跑向了球场。 “谢蕴深你这个讨厌鬼你放开我!” 迟迟大喊着谢蕴深的名字,逐渐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谢蕴深带他跑远了,直接跑到了球场上。 姜亦想要追上去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是安然打过来的。 安然平时工作很忙,鲜少会打给她电话,如果是有电话过来那一定是有比较重要的事情。 于是姜亦虽然很想去追上迟迟,但是碍于安然的电话,她只能够先接听电话了。 她转过身去按下了接听键,那头的安然口气着急。 “小亦,曲清黎直接来医院找我了。而且还是门诊。” “门诊?!”姜亦心想,曲清黎真的是疯了。 “对,她直接挂了一个号一直占着位置,她威胁我,必须在三天之内跟林扬领离婚证,否则就一直坐在那边,影响我工作,不让我接诊。” 姜亦听了之后都一愣,她倒是真的没有想到曲清黎竟然能够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来。 林扬不是都已经那么维护她,已经在尽可能帮她了吗? 她怎么心急成这样? “她这是想逼一把,大概是肚子快捂不住了,想要早点上位。” 姜亦知道安然的意思是向她求助,于是她冷静了一会儿之后仔细思索了一番:“你现在在哪儿?” “在我们诊室的洗手间。” 安然躲起来了,一出去就要面对曲清黎,她烦躁不安。 “这样,你现在线打电话给医院安保组,让他们带走曲清黎,因为她这是在干扰门诊。接着,你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个泼妇。第三,你联系林扬。” “好,但是第三点可能行不通,曲清黎用林扬的手机把我全部拉黑了,我联系不上他。你跟谢蕴深在一起,能让他帮个忙吗?” 林扬的女人,自然要让林扬自己来处理。 林扬要是都不到场,到时候安然自己又惹得一身腥。 姜亦点头:“好,我马上。你先报警。” “嗯。”姜亦挂断电话,转过身去准备去球场找谢蕴深。 她原本以为此时迟迟肯定被谢蕴深吓得大哭,或者是吓坏了的时候,忽然,她看到球场上,一大一小正在踢足球。 此时因为比赛已经结束了,球场上的人都散场了,只剩下了零星几个跟谢蕴深一起踢比赛的客户。 姜亦跑了过去,看到谢蕴深正在教迟迟怎么防守,迟迟竟然还一脸认真的听着。 “嫂子您来了!”一个看上去挺年轻的大男孩笑着对姜亦说道。 姜亦被这一声嫂子吓了一跳,只能够扯了扯嘴角。 谢蕴深看了一眼姜亦,似乎是很得意得在跟姜亦炫耀自己跟迟迟的关系这么快就缓和了。 迟迟见姜亦来了,笑着对姜亦说道:“妈妈,我厉害吗!我也会踢足球了。” 姜亦满脸问号,这还是刚才那个哭着喊着不要谢蕴深当爸爸的人不是迟迟。 她好像换了个儿子。 姜亦无奈:“厉害的,但是我们可能要改天再踢球了哦。妈妈有点事。” 迟迟瞬间有些丧气,意犹未尽得看向了谢蕴深。 谢蕴深摸了模迟迟的脑袋:“等太爷爷手术结束,爸爸再带你来。” 迟迟想了想觉得谢蕴深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于是点了点头:“行吧,听你的。但是你不是我爸爸。” 后半句话,是强调。 这让一旁几个一起踢球的人都忍不住笑了,他们心想这个小家伙大概是跟爸爸闹矛盾了吧。 谢蕴深注意到了姜亦一脸焦急:“怎么了?” “曲清黎去门诊堵了安然,安然现在被困在门诊洗手间里。林扬拉黑了她所有联系方式,她拜托你,帮忙联系林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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