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在他面前说了两次装作不认识,上一次的不欢而散更是彻底激怒了谢蕴深。 睡了两次之后,她竟然还能说出他们之间是“男欢女爱,各取所需”的关系。 她根本没有将他放在心上过。 谢蕴深一想到这些事情心底就烦闷,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安然的电话。 他的手机是放在棋桌上的,从老爷子那个视线看过去,刚好看到了屏幕上跳出了安然两个字。 “安然?你新女友?”老爷子好奇的问,一双眼睛简直要放光。 “爷爷,您为什么满脑子都是这些事情?” “那她是谁?为什么大晚上打你电话?”现在是晚上九点半,时间的确不早了,谢蕴深想到了姜亦。 安然一般是不可能会联系他,除非,事关姜亦。 “林扬的太太。”谢蕴深为了避免误会还是回答了老爷子。 老爷子了然得点了点头:“哦是林家那个小子啊,哎,林老头就这么走了,也不知道我哪天也……” 谢蕴深还没等老爷子的牢骚发完,就走到一旁去接了安然的电话。 安然在那头气喘吁吁,听上去是发生了很紧急的事情。 “你快,快来省人民。” “省人民?”谢蕴深皱眉,“是关于姜亦?” 安然不得不说谢蕴深很聪明,她还没开口他就已经猜到了。 但是安然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他解释,只是说道:“姜亦出事了,被汤佳好的父亲也就是我们医院的副院长带到了天台,他应该是要为了自己女儿报仇。我已经报警了,你快来!” 谢蕴深没有再多说,挂断电话之后就直接冲离开了老宅。 老爷子不知道他怎么了,问他的时候人已经跑远了。 * 省人民天台。 姜亦被汤建业拖拽到了顶楼,整个人已经是浑身大汗没了力气。 但是她并不害怕,当初迟迟那么小就经历过这些,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她盯着汤建业,冷笑说道:“汤院长,您今天是打算把我推下去,然后跟我一起去死呢?还是去坐牢呢?你觉得这样就是为你女儿报仇了吗?牺牲自己辛苦一辈子的工作和名声,到了老了竟然是这样收场?不可惜吗?” “要你管?!我女儿已经因为你死了,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汤建业直接抓住了姜亦的头发,将她拽到了天台边缘。 姜亦是很恐高的,但是此时已经顾不得这些。 汤建业将姜亦的脸直接朝下一推,姜亦直面向了半空中。 省人民最高有三十多层,从这里往下望,任凭是一个大男人都会浑身发抖,更何况是恐高的姜亦。 姜亦此时浑身发软,但是她只要一想到之前迟迟也经历了这些之后,就瞬间壮了胆子。 姜亦算算警察和医院的安保人员在这个时候应该也差不多要过来了,于是她厉声对汤建业说道:“你有本事把我推下去啊!跟我一起死了才最好,到时候跟我一起去见你女儿。不对,都两年了,你女儿还认得你吗?听说作恶多端的人在地下那都是要受苦的,你女儿在那边的日子我觉得应该是不好过吧?” 姜亦讥笑道。 汤建业一把掐住了姜亦的脖子,将她整个人都翻转了过来,她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悬在半空中。 “你再说一遍!”汤建业满脸通红,额上的青筋更是爆起,一提到汤佳好,他整个人都变得神经衰弱了。 这个时候的人,最是能够做出荒唐事。 姜亦咬了咬牙,挑眉对他笑道:“你女儿当初把我儿子带到这里,要把他扔下去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自己的下场了。她这样作恶,这只不过是她的报应而已。你去问问,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有谁会同情她?!” 姜亦说的没有错,其实汤建业自己心底也很清楚,这两年因为汤佳好的事情,他在医院里面的名声和地位都变得很尴尬,所有人都说她女儿是活该,是罪有应得。 汤建业跟版本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舆论压力,整个人每天都神经兮兮。 从姜亦这个角度看,已经看到警察悄悄得上来了,安然跟着警察一起过来,满脸紧张和担忧。姜亦见到警察来了之后胆子就更大了,对汤建业说道:“你知道我认识的人是怎么说你女儿的吗?” “我不想知道!” “他们都说,你女儿异想天开,老蛤蟆想吃天鹅肉,短命鬼。” 姜亦将这些难听的词汇全部都用在了汤佳好的身上,就算是汤佳好已经死了不在这个世界上,她也不害怕汤佳好化身厉鬼来找她。 怕什么?她连死都不怕。 汤建业掐着她下巴的手更加用力了,像是要将姜亦的脖子给掐断了。 姜亦已经有些难以呼吸了,伸手去捶打汤建业的手臂。 但是汤建业很显然也是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掐着姜亦的手的力道之大,估计也没有几个成年男性可以比。 “我要为我女儿报仇,我等了两年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如果就这样把你从这里推下去也太便宜你了,我要掐死你,让你在痛苦中一点点没有呼吸,再把你扔下去,让你去陪好好!” 姜亦已经快要窒息了,这个时候身后的警察终于扑了上来,直接将汤建业擒住。 因为汤建业是背对着后面的,而且因为情绪激动,他根本不知道警察已经过来了。 因此就在他丝毫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整个人都被警察制服在了地上。 姜亦因为惯性,一个踉跄差点跌下去,整个人经历了短暂的失重。 忽然下一秒,一只手紧紧拽住了姜亦的手腕。 她被拽了回去。 姜亦还以为是警察,但是当她跌落到了对方的怀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之后才发现,是他。 姜亦茫然地抬头,对视上了谢蕴深焦急得通红的双眼。 她又看向了一旁哭着跑过来的安然,心底立刻明白是安然叫来的谢蕴深。 “姜亦,你是疯了?!” 谢蕴深刚才也听见了姜亦对汤建业说的那些话,很明显,是故意激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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