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想走了,因为谢蕴深在这边,如果这个人说准了,岂不是都被谢蕴深听去了? 但是看签的人根本不给姜亦走的机会,直接就当着姜亦的面说:“你的前半生孤苦伶仃如同浮萍,做的任何事情都百般波折,身不由己。你遇到了这辈子最爱的人,但是却因为没有办法在一起而分开,我猜,你们现在重逢了。” 姜亦听到这些话,脸都白了。 不止是因为他几乎全部说对了,更是因为他口口声声说那个“最爱的人”。 听他字面上的意思,不就是说谢蕴深就是她最爱的人吗?姜亦的余光瞥了一眼谢蕴深,他脸色如常,对那人说:“继续。” “两位请坐吧,是想听感情,还是事业?” 姜亦见谢蕴深下来,她也没有办法自己走了,毕竟钱都给了。 还是一千。 谢蕴深是真不知晓人间疾苦,随随便便就是出手一千。 她也坐下了,面对这人的问题,她和谢蕴深几乎是异口同声。 “感情。” “事业。” “……”看签的人直接沉默了。 姜亦和谢蕴深对视了一眼,姜亦皱眉:“又不是十八岁怀春少女了,还算什么感情。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无爱一身轻。” “所以傅宴礼这两年就教会了你这个?”谢蕴深显然有些不快。 姜亦没理会他,听到面前的人说道:“既然给了一千,那就都算吧。您来摇个签。” 姜亦接过签桶,摇了摇之后掉出来了一根,递给了他。 这人看了之后,神神叨叨得拿出了一本书,开始演算。 姜亦和谢蕴深都很有耐心,反正时间还早,等就等了,毕竟付了一千块。 “不应该啊,女士您现在应该还在国外留学才对。” 这句话一出口,姜亦更震惊了。 看来这人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所以呢?”姜亦也不解释,问道。 “您现在应该在念书,事业的话,未来应该回回到国内南方发展。或许是南城。”姜亦在听到南城这两个字的时候,脸都沉下去了。 要知道,她这辈子最不想回到的地方,就是南城。 “那你可能算错了。”姜亦听到这里已经想走了。 她觉得,她这辈子都不会回南城去,更别说是去工作了。 这人多半是在胡说八道骗人钱财。 谢蕴深倒是没说什么,在姜亦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对面的人又翻了几页书,想了想之后拦住了姜亦:“女士您现别激动,我这也是看书上演算出来的,您信就信,不信也罢,反正听听也不吃亏。” 姜亦听到这话才没有直接走掉,但是她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谢蕴深扯开了话题:“说说她的感情,我感兴趣。” “好。” 姜亦心想,我的感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看签人又翻了几页书,皱眉看向姜亦:“女士您的感情是我见过最波折的。” 姜亦闻言之后倒是没什么动容,她感情波折是事实,人家也没有说错。 “所以?”“所以您需要小心谨慎,在感情上每一步都不能够走错,一旦走错就是万劫不复。”“什么叫做错,什么叫做不错?”姜亦挑眉问道。 其实她心底想的是,谢蕴深难道不就是她的错吗? “女士您是伤官运,我一开始就从您的面相上看出来你离婚,这就是所谓的伤官。但是那段婚姻并不要紧,要紧的是下一段。” 这人在感情上说的还挺准的,勾起了姜亦的兴致。 下一段?说的不就是谢蕴深吗?她先发制人,故意说给谢蕴深听:“先生,我这段感情是不是无疾而终,伤人伤己?如果继续下去是不是就会万劫不复了?” 刚才是这看签人自己说的,她在感情上一旦走错就会万劫不复。 跟谢蕴深这段感情,不就是她走错的那段路吗? 说完之后,姜亦还用余光很得意得看了一眼谢蕴深。然而对面的看签人却摇头了:“不对。您这段感情虽然是最波折的一段,但是却能够善终。” “善终?!” 姜亦直接冷哼出声,还以为是听错了。 她转过头看向谢蕴深,看到他眼角似乎有笑意。 看来这人也很清楚看签人说的是他。 “没错,善终。就目前来看,这段感情正处于不上不下的阶段,两人彼此僵持着,但是最终这段结果是好的。冒昧问一下,您和这位先生的关系是?”看签人看向了谢蕴深。 姜亦没说话,是谢蕴深抢先回答了:“您猜。”biqubao.com 姜亦直接打断了:“不用猜了,我知道了,你是被他提前买通了吧?” 谢蕴深一脸无奈得看着姜亦,只觉得她脑洞很大。 “姜亦,我和你都是第一次来云峰山,并且,是你吃完早餐之后主动提出要来求平安,不是我引你过来的。” “但是昨天说下榻在云峰山脚下这个镇上的人是你,你肯定早就安排好了。不然他哪里可能看的真准。” 姜亦有些恼了,大概是因为她不愿意相信这个看签之人说的话,不想回到南城,更不想和谢蕴深有什么善终,所以才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麻痹自己。 谢蕴深看清了她之后,并不责备,而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看签人翻书又翻到了一些东西,他皱眉看着姜亦:“女士您现在的孩子,是这位先生的吧?这个孩子……命薄啊。” 姜亦一听,整个人都发憷了。 她的后背顿时生了一阵寒意,这下子,她忽然想听下去了:“你说什么?” “我是从您求的签上看到了您的命格,由此窥到了您的子孙运。你这一生,子息薄弱。请问您的孩子是不是从小体弱?” “是。”姜亦连忙点头,但凡是关于迟迟的事情,哪怕是求神问佛她也信。 “这就对了,这个孩子这两年的气运可能好一些,但是之后……可能还是有生命危险,他的病很严重。” 姜亦不敢相信地看向了谢蕴深,谢蕴深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惶恐和害怕。 姜亦有多么在乎迟迟,谢蕴深很清楚。 于是他对看签人说道:“先生,我们不算了。” 谢蕴深是怕她接受不了。 但是姜亦却执拗地开口:“不,您继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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