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听到这样的话还是没有办法做到气定神闲,她的耳朵红了,连带着耳垂都红得快要滴血。 虽然她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但是那毕竟是在她神情恍惚不理智的情况下进行的,具体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她完全不记得了。 心底虽然慌乱,但是她表面上仍旧装得很淡定。 她定了定神,对谢蕴深说:“你长得这么帅,女人看到想跟你睡也是正常吧?跟帅哥睡觉原本就是一种享受,我表现得喜欢怎么了?” ·“你说别的男人帅,你老公知道吗?” 他挑眉,知道她是在嘲讽他。 姜亦咬了咬牙:“谢蕴深,你真的很无聊。无时无刻提我老公。” “我这是在提醒你,你昨晚的事情已经属于出轨,这种情节在婚姻里,应该算很严重。” 姜亦立刻怼他:“那你就是男小三。” “我无所谓。” 他一副不要脸的样子,让姜亦拿他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忽然下起了暴雨。 天空骤灰,黑云压城。 这场雨来势汹汹,并且来得特别猛烈。 “没听说云峰县今天会有暴雨,怎么下这么大?” 姜亦皱眉说道,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她脑中萌生的想法是:为什么每次和谢蕴深在一辆车上的时候,总会遇到各种情况的高速大堵车? 可能他们真的是犯冲。 “这里是云峰县和云安县交界处,天气和云峰县可能会有些不同。”谢蕴深解释,将车子开的很慢很慢。 所有的车都打起了双跳等,四周几乎是在顷刻之间变得灰蒙蒙的,视线也很不好。 对面车道很快就出现了连环车祸,姜亦看得触目惊心,差点尖叫出声。 “我们要不还是找就近的高速路口下去吧,太危险了。” 虽然姜亦想赶紧回家,这样就能不和他待在一起。 但是在生命安全面前,其他的一切都是小事。 谢蕴深很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点头,导航到了最近的高速路口就下去了。 这里仍旧是云峰县,高速路口下去就是一个乡镇。 乡镇上也因为大雨遇上了大堵车,谢蕴深的车子被堵在了路上,旁边都是大货车。 “不走高速的话,回云安县至少还要三个小时,这还是在正常情况下。现在雨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路况又很差,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这里住下。” “住在这个镇上?”姜亦一愣。 “嗯。” “可是…….”姜亦欲言又止,她真的不想再跟他多待一天了。 但是姜亦没有说出口,毕竟现在是坐在他的车上。 “没有可是。” 谢蕴深刚才还是商量的口气,但是在听到姜亦的那句“可是”之后,仿佛是猜中了她心底的心思,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所以口气强势了很多。 姜亦也没有再反驳,而是在手机上开始找这附近的旅馆。 她快速地翻着预定软件,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满意的。 其实她是无所谓的,就是担心谢蕴深不习惯。 她皱眉看向他:“这里没有星级酒店。” “所以?” “你应该住不习惯。” “难为你为我考虑了。”谢蕴深的口气带着一点嘲讽,“不需要。你都能住,我为什么不能?” 姜亦开口,话里面多少有点阴阳怪气:“我这辈子什么苦没吃过?皮糙肉厚的。你不一样,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怎么可能住得惯县城的宾馆?” 谢蕴深听出了她话语里面的嘲讽,并不在意,反倒是调侃她:“皮糙肉厚?我倒是觉得挺细皮嫩肉的,一碰就红。” 姜亦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这个人真的是个斯文败类,表面上衣冠楚楚一本正经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个衣冠禽兽。 “真不知道你之前的正经古板都是伪装出来的,还是你变了?” 在她的印象当中,谢蕴深从来都不是这样的。 谢蕴深没理会她,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手机:“把手机给我,我来选。”谢蕴深的手机里面根本就没有订票软件,平时他出行都有助理帮忙订票,根本不需要他自己操心。 现在下载需要等时间,所以干脆拿姜亦的预定。 姜亦也猜到了他根本就没预定过这些,手机里自然没有软件。 于是她将手机递给给他:“你自己挑吧,我看到最贵的也就四五百,跟你平时住的肯定是没法比。” 谢蕴深接过之后选了一家离这里最近的,四百多的酒店:“就这家吧。” “只有一间房了。”姜亦皱眉,什么倒霉事情?姜亦再找了一下附近的,发现其他全部都满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这个镇上所有的旅馆都满了?”biqubao.com “忽然遇到大暴雨,高速上很多车都临时下到了这个镇上过夜,房间供不应求,很正常。” 姜亦想了想也是,毕竟这个镇子在高速路口,很适合司机过夜。另外原本镇子就不大,旅馆一共也就这么几家。 “你再找找。” “找了,还有八十一晚的招待所有很多房间的。” 姜亦直接无语。 她现在已经认定了自己是倒霉体质了。 “就订四百多那一间,我睡沙发。” 姜亦这次没再别扭,跟谢蕴深睡在一个房间,也总比住招待所要强一些。毕竟招待所的卫生条件太差了。 预定好房间,大概堵了十几分钟后才到了旅馆。 此时外面依旧是狂风暴雨,不到六点,天已经漆黑一片,风大得似乎能够把人吹走。 幸亏两人都一致同意了今晚留宿在这个镇上,不然今晚估计就要在高速上度过了。 两人都没有带伞,从停车场到旅馆大门大概要跑个几十步,路虽然不远,但是这样跑过去肯定是浑身湿透了。 姜亦刚准备推开门咬咬牙跑过去的时候,谢蕴深忽然从车后座拿过了一件西装外套,他先推开车门下车,绕过车头跑到了副驾驶座旁,打开车门,用西装护着姜亦的上方:“快。” 姜亦先是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钻到了谢蕴深的西装下面。 谢蕴深护着她,跑向了旅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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