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吃惊地问安然:“这件事情他家里人知道了吗?” 毕竟当初安然和林扬结婚,都是林家人安排的,安然和林扬两个人都是身不由己。 那么离婚,自然也不是当事人双方同意这么简单了。 “之前闹过几次,林扬都没敢闹到爷爷面前去。但是这一次我估计他是铁了心了,毕竟曲清黎的年纪也大起来了,林扬又很喜欢小孩,他们怎么的应该也是在为自己未来的孩子筹谋了。这一次,林扬直接跟爷爷说了。” 姜亦哑然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男人狠下心来做一件事的时候,是真的狠。 安然和林扬毕竟也算是少年夫妻了,从两人到了法定年龄就领证开始到现在,足有七年时间。 林扬在外面养了曲清黎那么多年,终于要下定决心把曲清黎扶正了。 姜亦不免为安然感到心酸:“那你怎么想的?” 虽然安然每次都说不在乎,但是姜亦这次却从安然的脸上读到了不一样的心酸感。 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希望自己被抛弃吧?安然是个很乐观的人,但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还是不免叹了一口气:“不知道。” “如果真的没有办法做到相安无事得过下去,那要不就分开吧?你也能够去追求你自己想要的自由日子,或许还会遇到一个好男人。” “好男人?傅宴礼啊?”安然对姜亦开玩笑。 “你别开我的玩笑,我跟你说认真的。耗下去你只会精疲力尽。”姜亦是最有发言权的。biqubao.com 安然沉默了几秒之后说道:“我就是不甘心,你懂吗?凭什么我嫁给他七年是这样的结果?” “我懂,但是你这样是画地为牢,苦了自己。” 安然耸了耸肩膀:“等暴风雨来了再说吧,反正你现在也在南城附近,我要是到时候无家可归了就来找你。” “你不会无家可归的,你名下可是有大别墅的。”姜亦笑着开玩笑。 “你错了,曲清黎坚持要这套别墅,现在林扬已经跟爷爷提出来了。你知道她的意思吧?不是非要这套房子不可,只是想让我无家可归。” 姜亦听了之后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不说我的事了,我们先去泡温泉好好放松一下。”安然拉着宋听予起来,递给她一套泳衣。 姜亦接过,愣了一下。 “这泳衣也太露了吧,这是比基尼,我穿不出去的。” 姜亦虽然在国外生活了两年,每次去海边也会穿泳衣,但是这样的款式还是头一次穿。 简直,没几片布料。 “怕什么?我穿你也穿,要社死也一起社死。况且这里是云峰县又不是南城,谁会认识我们俩?” 安然一顿pua,姜亦最终接受了这套比基尼。 这套比基尼是玫红色的,穿在姜亦的身上衬地她肤白如雪。 并且,还很热辣。 姜亦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连忙披上了酒店赠送的睡袍,将自己裹成了一只粽子。 酒店的温泉是一个一个的私汤,中间用竹帘隔开,是中式和日式的融合。 通往私汤的路并不近,两人穿越了整个长廊之后才走到。 “你放心,这个酒店人很少,私密性也很强的,不会吵闹,更不会有人看到你完美的身材。” 在走向私汤的路上,安然笑着跟姜亦打趣。 两人走到了私汤区域,侍者引领着他们去了两个私汤池。 “女士,我们这边都是一人一个私汤池,这样保证了私密性。入池的时候请注意脚下安全。”“好。” 姜亦和安然的汤池是靠近的,她小心地踩了进去,温度刚刚好。 侍者送来了一个托盘:“姜小姐,这是酒店赠送的水果和清酒。泡汤的时候喝一点清酒对身体是有好处的。这是我们云峰县自酿的特产,酒精度数不低,可以适量饮用。” “好谢谢。”姜亦这两年养成了喝酒的习惯,一听说这个清酒是云峰县的特产,瞬间感兴趣。 她拿起来喝了一口,味道的确很醇厚。 “安然,这个清酒味道很好你试试。” “别,我滴酒不沾,你喜欢的话把我这一瓶也给你。” 安然掀开帘子,将自己那一瓶递给了姜亦。 姜亦欣然收下,一般泡温泉,一边喝干了一瓶。 两人放松得聊着八卦,安然基本上是全程在吐槽这林扬。 这个时候,姜亦左边的汤池里面下来了一个人。 原本这个酒店只有十个房间,因此私密性是极高的。刚才办理入住的时候酒店前台说了,今晚只有四个房间被预定走了。其中一个还是姜亦和安然。 想必隔壁这位,就是其他两个房间中的一位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隔壁下来了人之后,姜亦便有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于是想找安然说说话扯开一下思绪。 但是这个时候,安然忽然接到了林扬的电话。 “你等一下,杀千刀的打电话来了,我去跟他恶战一番。” 安然怕打扰另一个泡汤的客人,因此披上了酒店的睡袍就走出了泡汤区。 这里只剩下了姜亦和隔壁那位。 透过竹帘,姜亦看到隔壁的身影是一位男士。 但是莫名的,姜亦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心慌?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隔壁的隔壁又下去一位男士,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谢总,难道有机会邀请您来我们云峰县泡汤啊,我们虽然是小县城,但是温泉是全国有名的。这家温泉酒店也是这里最好的,私密性很强。” 当姜亦听到谢总这两个字的时候,脑中嗡的一声,吓了一跳。 谢总? 谢蕴深? 不可能吧?这里是云峰县,谢蕴深总不可能先是去了云安县处理工厂的事情,现在又来云峰县了吧? 以前在他身边的时候,也没见的他到处往县城里面跑啊。 姜亦心底存着侥幸心理,总觉得应该不会是谢蕴深。 这个世界上姓谢的,又不只有他一个人? 姜亦在心底不断安慰自己,不可能是他的,是你自己的心理作用,让你在害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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