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坏了再换一辆。”谢蕴深口气平淡,非常不客气地坐进了车子的副驾驶座里面。 姜亦有些无语,但是思虑再三过后还是进了驾驶座位。 她发动车子,熟悉了一番车内的操控之后开始将车子驶入马路上。 路上,姜亦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你不是说要派两个保镖保护我吗?我要是真出事了怎么办?” 她可不想有事,她还有儿子呢。 “这两天我在你身边,不需要保镖。等我回去,我会让他们过来。” 姜亦用余光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靠着休息的男人,嘴角忍不住勾了勾:“你看你现在这幅样子,自己都保护不了。” 谢蕴深忽然转过头看向了姜亦,眼神里面带着一点点的不悦:“不信我?”biqubao.com “谢蕴深,你从来就没有保护过我。” 姜亦扔给了他一句话,看向前方专心开车。 她在国内毕竟没怎么开过车,需要聚精会神。 当她将车子停在瑰丽酒店楼下的时候,她忽然记起来了自己需要回家拿笔记本电脑的充电器。 今晚还需要继续写essay。 “你先上去,我回家去拿充电器再来。借一下你的车。” “我和你一起回去。”姜亦有些无语,谢蕴深怎么会变那么多? 以前是惜字如金,恨不得离她越远越好,现在仿佛恨不得粘在她身上。 姜亦皱眉不悦道:“你如果想早点好,那就回房间去睡觉,赶来赶去舟车劳顿最伤身体。” “那就住你家。” “……” “不行?” “不行。”姜亦看着他,“你是无赖吗?” “我是病人。” “病人就可以耍无赖?我结婚了,我把你带回我家算什么?”姜亦又气又好笑。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好像堂而皇之一点都不害羞。 “你老公又不在。” “……”姜亦再次无语。 她抿了抿嘴唇,想到了自己来来回回估计至少消耗一个消失,如果遇上堵车,估计就是一个半小时。 教授那边要论文要得急,这一个半小时能做很多事情。 思忖之下,姜亦还是将谢蕴深带回家了。 * 姜亦租的是一个位于医院附近的一个单身公寓,环境算不上顶级,但是也算是新小区,很干净,也很方便。 她将车子停在了公共停车位上,带着谢蕴深上楼。 谢蕴深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上一次鲁莽的闯入,让姜亦极其不快。 电梯抵达十八楼,姜亦打开家门,让他进来。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是真正看到这个房子的布局,是第一次。 谢蕴深环视了一眼周围,听到姜亦一边递给他鞋子一边说道:“怎么,是不是后悔来我家了?” “比酒店房间还小。” “谢先生,您不识人间疾苦,就不要说话了。”真会说话。 “他给你租的?” “是。”姜亦走到一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谢蕴深看着地上的男士拖鞋,脸色略冷。 “傅宴礼都不在国内,你还准备着男士拖鞋?” 姜亦转过身,看着纹丝不动的谢蕴深,冷笑着勾了勾唇:“这不是为了随时欢迎像谢先生您一样的男人来家里吗?” 她故意的,其实拖鞋是给傅宴礼准备的。 大概是因为习惯了家里有傅宴礼在,姜亦来到北城之后去超市买居家用品,竟然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情况下买了一双男士拖鞋,她也是带回家之后才发现的。 “怎么,随时准备出轨?”谢蕴深最终还是换上了这双拖鞋,走到了姜亦面前。 他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制在她面前,姜亦抬头,笑道:“就算出轨,也不跟你。” 说完,姜亦转身就去了书桌前面打开了电脑,插上了充电器,开始写essay。 “洗手间就在你右手旁,你去洗漱一下就去我房间睡吧,我今天睡沙发。” 谢蕴深没有说话,安静地去洗漱,洗漱出来看到宋听予戴上了眼镜还在写,于是也没有打扰她,径直走进了房间。 因为是单身公寓,平方很小,卧室更小,谢蕴深的出现对于这个房间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庞然大物。 虽然只住四个月的时间,但是姜亦依旧很用心地装饰了这个公寓。 整个房间都是粉色的布置,就连床单也是粉色碎花。 谢蕴深看着这个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想不到她还有这么少女心的一面。 谢蕴深刚准备打开被子躺进去,下一秒就看到了床头柜上,一张相片。 相片用木质的相框装裱着,里面是三个人的合照。 照片里,姜亦笑地温柔如水,眼神恬静又充满了爱意,她的身旁是同样在笑的傅宴礼。 傅宴礼的怀中,抱着长大了不少的迟迟,同样笑地很开心。 当谢蕴深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仿佛被刺痛了。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沉了下去,他拿起相片,目光凝聚在姜亦的笑脸上,始终无法挪开。 她何曾用过这张的笑脸看他? 现在没有,甚至之前也没有。 现在的她,看他永远都防备,警惕,排斥。 以前的她,看他永远都卑微,顺从,怯懦。 但是她从来没有笑地这么幸福过。 谢蕴深头一次觉得,自己出现在姜亦身边或许真的是错误,起码对她来说,是让她感觉到难过的事情。 谢蕴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相框按倒,不去看它。 * 姜亦写完已经是凌晨一点,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最近都快要被透支了。 也不知道是太累了的缘故,还是自己被谢蕴深传染的缘故,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整个人都很颓。 她给自己冲泡了一杯感冒灵,要是被传染了会耽误很多事情。 喝完药后她推开卧室门,走到房间查看谢蕴深的状况。 她打开了小灯,走到了床头,伸手用手背试探了一下谢蕴深的额头。 降下来了,幸好。 她倒不是多担心他,而是只要他好了,他就可以不再纠缠她了。 准备回客厅的时候,姜亦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的相框上面。 她记得这张相框一直都是好好得放着的,她从来没有碰过,而这个房间除了她之外也只有谢蕴深进来过。 很显然,是谢蕴深放倒的。 眼不见为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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