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听到这样的话,第一反应不是吃惊。 而是猜测谢蕴深为什么要告诉她? 他的神色痛苦,仿佛是在隐藏着什么重大的秘密,又像是在隐忍克制着自己的情感。 姜亦更加确定了,谢蕴深喜欢她。 只是姜亦不相信,一个人能够将喜欢分给两个人。 “所以,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你是想说你只跟我睡过?”姜亦冷冷嘲讽,“谢蕴深,我和你那一次的回忆一点都不美好,甚至很痛苦。另外,你和朱慧绯到底有没有上过床,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不想知道。” “我对她只有责任。”谢蕴深笃定得开口。 如果换做是之前,姜亦肯定会被这样的谢蕴深打动。 毕竟,她喜欢了他那么多年。 “你是爱也好,负责也罢,反正你就是会娶她。谢先生,你总不能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吧?现在是21世纪了,不是几百年前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当然了,现在也有不少男人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但是那是别的女人,我做不出来。” 姜亦也很笃定。 “你喜欢上傅宴礼了?”谢蕴深扯开了话题,或者换句话说是回到了原本的话题。 姜亦见他这么在乎,就故意说道:“是啊,我喜欢上傅宴礼了。每一回迟迟生病他都在,每一回我只要跟他求助他都会在我身边,他跟你一样,也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就发誓说要照顾我一辈子。怎么,就你的誓言值钱,别人的就不值钱了吗?” 姜亦的鼻尖酸涩难挡,她跟谢蕴深的距离很近很近,近到都能感知到彼此的呼吸。 这样的距离,其实是很危险的。 或许是她的话刺激到了谢蕴深,下一秒,谢蕴深像是再也忍受不住,他掐着她下巴的手力道又重了好几分。 “放开我。你发什么疯?!”姜亦低声呵斥。 他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反倒是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像是要将她的下巴掐碎。 “谢蕴深,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喜欢你了。” 姜亦疼得哭了,眼泪止不住得往下掉。 谢蕴深见她哭,松开了手,但是却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他附身直接吻上了姜亦的薄唇。 唇齿纠缠之间,姜亦不断在挣扎和抗拒。 她为了抵抗,用力咬住了谢蕴深的唇角,直到嘴中一股腥甜蔓延开来,姜亦终于妥协了。 他被她咬破了嘴角,甚至流血了,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房间里空荡荡的,两人的唇舌纠缠在一起,混合着他的血,只有唇齿触碰出发的声音。 荒诞却暧昧。 姜亦和谢蕴深不是没有接吻过,但是这一次和之前的几次完全不一样。 谢蕴深像是沉溺其中,且不愿意醒来。 姜亦如同一颗飘萍,被谢蕴深掐在手心里,毫无挣脱的机会。 她的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褪去的,直到谢蕴深略微有些粗糙的掌心摩擦过她的身前,姜亦才猛地惊醒了过来。 她用力去推谢蕴深,这一次,他离开了她的唇。 姜亦躺在床上,呼吸不定得看着谢蕴深的黑眸。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比起刚才,姜亦明显要平和了许多。少了刚才的阴阳怪气和冷嘲热讽,剩下的只有真心话。 “我知道。” “你确定没认错人吗?”姜亦咬住下唇,心底闷得慌,“你还记得上上次就在别墅,你吻我的时候,喊的是绯绯吗?” 姜亦说完之后,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于是补充道:“你怎么会记得呢,当时你喝醉了……” “我记得。” “什么?”姜亦张嘴,有些语塞,“谢蕴深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刚才还在跟我说,你对朱慧绯只是负责而已,但是你现在却告诉我,你记得吻我的时候叫的是她的名字?你不觉得逻辑不通,自我矛盾吗?既然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在醉酒之后喊她的名字?” “如果我说,我是故意的你信吗?” 谢蕴深的深眸里,除了痛苦,还有欲望。 这种欲望,是姜亦在谢蕴深的眼里值钱从未看到过的。 “不信,你不用解释了。”姜亦根本不想听,“你松开我,我要穿衣服。迟迟还在等我。” 姜亦胡乱去推他,她不想去纠结这些,因为谢蕴深总有自己的说辞。 但是谢蕴深仍不放过她,直接欺身而上,跪在她的腰侧。 这个姿势实在是过于暧昧,让姜亦的心跳在几秒钟之内跳到了顶峰。 她的身体也出现了一丝异样的变化…… 他单手支撑在她的脸庞,另一只手又轻掐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 “姜亦,我喜欢你。”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打得姜亦猝不及防。 她愣住了,看着上方呼吸急促的男人,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再一次冷笑嘲讽:“谢先生,你为了睡个女人,就胡乱说喜欢吗?再说了,你喜欢我,我就要跟你上床吗?” 谢蕴深的嗓子滚了滚,他成熟英俊的脸上满是痛苦:“对不起。” “你的确是要跟我道歉,你欠我和孩子的太多了。” 姜亦伸手抓住了谢蕴深掐着她下巴的手腕。 他手腕很粗,上面隐隐有青筋。 “谢蕴深,我不喜欢你了。我已经喜欢上别人了,喜欢不是什么廉价的东西,说变就变。我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你放开我吧,哪怕你现在强迫我又怎么样呢?我还是不会喜欢你了。我只会更加,厌恶你。” 姜亦已经不想再跟眼前人有什么纠葛,因此话都是往狠了说。 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谢蕴深忽然附身,抱住了姜亦。 他将脸埋在了姜亦白皙的脖颈之间,姜亦只觉得浑身愈发烫了起来。 他的呼吸扑打在她的脖子上,炽热滚烫,带着浓郁的,侵略性。 但是当谢蕴深开口,话语却比刚才都要温柔。 “姜亦,别走。” 姜亦知道他指的“别走”是什么意思,不是今天,而是以后。 姜亦直接给他泼了冷水:“我不走,留你继续伤害和我孩子吗?谢蕴深,我不犯贱。之前几次,我不断在心底告诉自己,再给你,再给我自己一次机会。我一直努力说服自己,你一定会是一个好人,起码,是个好父亲。但是你都让我失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52/739824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