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先生,既然你选择把我扔在川城,就不要多问我去了哪里,怎么回来的。这都是我自己的事。” 姜亦眼神疲惫不堪。 她看出来谢蕴深这一次是急了,但是也没多着急。毕竟他现在穿着睡袍,很显然是刚刚睡醒。 如果真的担心,他应该是一夜未眠才对。 “姜亦,我很担心你。”他声音沙哑,眸色都红了。 “我又不会丢。”姜亦深吸了一口气,“但是谢先生,你知道我遇到了谁吗?” 谢蕴深沉默等着她继续。 姜亦的声音有些颤抖:“我遇到了宋靳年。” 这比让姜亦一个人在黑夜中走了五个小时还要可怕。 谢蕴深拧了眉:“所以在机场你是被宋靳年带走的?” “是。他把我带到了荒郊野外,他想来强的,我打了他一巴掌,他就把我扔在了那边,一个人都没有,走了很久我才看到路灯。” 姜亦平静地叙述着,只是声音里的颤抖已经出卖了她。 她在后怕,在难过。 “拜你所赐谢先生,我差点死在荒郊野外。” 要知道,她发着高烧。 “你必须去医院。”谢蕴深的口气强硬。 “我不去。我这条命也不值钱,死了就死了。”姜亦丧气地说道。 “那你儿子呢?”谢蕴深试图用迟迟劝说她去医院。 “我儿子?不是还有你吗?”姜亦笑了,“dna结果也就是这几天了。” 谢蕴深咬了咬牙,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扬的电话。 那边的林扬刚下夜间的急诊手术不到半小时,正准备赶紧回家洗澡睡觉,却接到了谢蕴深的电话。 “喂,我说谢总你是疯了吗?大早上的让我去你家?” “姜亦病了。” 林扬愣了一下,把姜亦这个名字在脑中过了一遍,这个时候想起来是谁。 “她还在你家?阿深,你玩儿真的?”林扬以为谢蕴深只是一时间乏味无聊留下了这个女人,没想到都有一阵了,她还在。 这简直不是谢蕴深的风格。除了国外那位,谢蕴深对哪个女的都不在乎。 就连他的未婚妻陈紫心,谢蕴深都没放在眼里过。 “给你半小时。” 林扬骂了一句,挂断电话之后还是匆匆赶了过来。 姜亦去了客房冲澡,谢蕴深在客厅等了十五分钟,她依旧没有出来。 原本这个时间是正常,但是姜亦毕竟在发烧,刚才的状态让他担心。 他上楼,敲了敲客房的门没反应,他静等了几分钟,客房里依旧没有应答。 她不放心,直接推门进了客房。 客房里面空无一人,附带的洗手间里面传来水流的声音。 谢蕴深敲了敲洗手间的门,里面没人应答。 “姜亦。”姜亦仍旧没有回答他。 谢蕴深加重了敲门的力道:“姜亦,你还好吗?” 水流声不算大,姜亦应该是听得到他的敲门声。作为正常的反应,姜亦应该回应一句,哪怕她正在气头上。 但是里面仍旧是半点声音都没有。 谢蕴深沉思了几秒,推门进去。 进门那一瞬间,他看到姜亦躺在了淋浴间的瓷砖地板上,未着寸缕,雪白的肌肤一览无余。 她昏迷了。 谢蕴深关掉花洒,扯过挂着的大浴巾,附身先将姜亦抱了起来,再用浴巾将她整个人包裹住,阔步走出了洗手间。 谢蕴深下楼的时候恰好和刚刚赶到的林扬撞上。 林扬看到谢蕴深抱着只用了一块浴巾包裹着的女人,有些惊住。 哪怕是平日里在医院见惯了多少夸张的场面,但在谢蕴深家里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是足够让人震惊。 “你对她做了什么?”林扬简直不可思议。 谢蕴深冷了眸色:“她发烧,在浴室里面晕倒了。现在怎么处理?” 林扬皱眉,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应该是短暂性的休克,你把她放到沙发上,我来处理。” 谢蕴深将姜亦平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帮她将浴巾拢了拢。 林扬见到这个动作,忍不住调侃他:“大哥,我是个医生,什么没见过,你至于吗?” 谢蕴深皱眉:“动作快点。” 林扬点头:“马上开窗通风,让新鲜的空气流动起来,她会舒服一些。然后去倒一杯热水,等她清醒过来之后一点点喂进去。” 谢蕴深照做了,不一会儿姜亦就睁开了眼睛。 她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一睁开眼就躺在了楼下的客厅里。 她皱眉,环视了一眼四周,看到了林扬和谢蕴深的脸。 “我不是在洗澡吗?” “你高烧又遇到高热,短暂性休克了。没事,先喝点热水平静一下。”林扬将热水递给姜亦,但是姜亦根本抬不起手拿起来。 谢蕴深上前,拿过水杯坐下,让姜亦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耐心得给她喂水。 姜亦昏昏沉沉的,闻到了谢蕴深身上熟悉的味道,她想要躲开,但是现在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喝了几口热水之后她才平复了下来,人也舒服了一些。 林扬帮她量了体温:“四十度,你太夸张了。你做了什么?” 成年人的四十度,不是寻常能见到的温度。 姜亦不说话,脸色还是惨白。 她靠在谢蕴深的手臂上,他的皮肤是冰冰凉的,她竟然觉得挺舒服。 “你必须去医院验血,四十度的高烧不是开玩笑的。” 姜亦摇头:“没事。” “没事?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林扬恼了,“你刚才都休克了。” 林扬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就看向了谢蕴深。 谢蕴深应该有办法。 谢蕴深看着姜亦,开口的声音比往日要柔和,但是话语却是带着一点威胁:“不要见儿子了?” 姜亦想到迟迟,心底瞬间软了。 最终姜亦还是去了医院,检查的结果是细菌感染,需要挂水。 一趟折腾下来,已经是中午十点。 姜亦输完液之后精神了很多,她和谢蕴深一前一后走出病房准备回家,在走廊上,姜亦再次遇到了老同学安然。 “姜亦,这么巧又遇到了。”安然热情地打招呼,“我这两天正准备在微信联系你呢。” “有事吗?”姜亦含笑,并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 “我们系要开同学会,你要一起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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