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刚好被后来的顾南城瞧见了。 树荫下,拥吻着的少男少女,多么唯美的一幕。 顾南城觉得自己作为哥哥,他应该祝福妹妹收获幸福,可他现在只感觉心里堵堵的,别说祝福了,他甚至想上前分开两人。 顾南城脑海里都是容甜甜曾对自己说的话。 少女娇气无比,她软糯的语调比盛夏里的草莓冰淇淋还甜上几分。 “哥哥,南城哥哥。” “我真的好喜欢南城哥哥,不是兄妹的喜欢哦,是恋人的喜欢。” “真希望快点长大啊,好想嫁给南城哥哥。” “我想和南城哥哥一辈子在一起。” “南城哥哥,你也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吗?喜欢吗?到底喜不喜欢?” “南城哥哥,你换个助理好不好,我吃醋了,哼。” “顾南城!” “顾南城,我知道了,以后也不会了,我的喜欢也会到此为止。” 画面飞快的闪过,最后定格在树下那处,顾南城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 挺好的,这就是自己想要的,他之所以心中不舒服,是因为习惯甜甜黏着自己了,没错,是习惯在作祟。 顾南城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又变成了那个一切都在运筹帷幄之中的霸总大人,他不再继续停留,而是选择原路返回小屋。 “唔!” 容甜甜轻哼一声。 唇上湿润的触感,让她睁开了眼睛,看到面前的人,容甜甜瞳孔睁大,像是吓愣了一般。 “你……” 容甜甜立马推开李渔,她面上带着薄怒,脸颊红红的,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晒的。 “你什么你?” 李渔看着像受惊小动物一样的容甜甜,眼里充满了恶趣味。 “你……你偷偷亲我,还有理了?”容甜甜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把身子缩后,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喂,小家伙,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我只是报昨天的仇而已,你别想多,现在我们扯平了。” 李渔面上还挂着笑,可说的话,让容甜甜捏紧了拳头。 她转变了脸色,一副懵懂的表情,她故作不懂“什么报仇?什么扯平?” “你!” 李渔看着容甜甜一脸茫然的样子,心头的火直冒,他昨晚因为这件事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结果呢?她一醒酒,把醉酒时候的吻忘记了。 “什么?”容甜甜眸神促狭,突然靠近李渔。 “李渔……”容甜甜拉长音。“李渔,你不会是想偷亲我故意扯的慌吧。” “你说什么胡话,你昨天明明就……”李渔道。 容甜甜笑的眉眼弯弯,非常好看,她直起身,飞快在李渔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李渔僵着身子,嘴巴微张,却不知道说些什么话。 “现在才是扯平了。”话完,容甜甜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赶紧退后。她眼中流露出的得意之色,让李渔愣住了。 “才不是扯平。”李渔道。 看到容甜甜眼中的得意之色,他故意使坏靠近她。 容甜甜吓的捏起了裙子,打算跑路。 李渔“噗嗤”一笑,他伸出手,朝容甜甜的方向勾了勾“甜甜,过来,我们回去吧。” 容甜甜傻眼的站在原地,她因为李渔态度的改变吃惊极了。 李渔借着大长腿的优势,走上前一步,拉起了容甜甜的手。 “干嘛?”容甜甜惊的想挣脱。 “欠了债,还想跑路。” “我……我可没欠你钱。”容甜甜实在想不出她欠他什么。 李渔用了空闲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唇,看着容甜甜不解的眼神,他又用指腹抹了下自己的唇。 容甜甜“……” 这个男人戏可真多。 李渔报复心重,他用力握紧容甜甜的手,看着她吃痛瞪着他,李渔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心情非常不错。 容甜甜撇撇了嘴,耷拉着脑袋,像是做错事等着挨批的小朋友。 李渔捏了捏她辫子上的小蝴蝶结,容甜甜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心中有气,不敢发的模样。 李渔拉着容甜甜的手,心里想着,为什么容甜甜的手又软又冰凉,等到了摄像头范围内,李渔放开手时,心中还有着意犹未尽的味道。 容甜甜瞧李渔终于放开了手,她如释重负。 李渔余光刚好看到了容甜甜松气的模样,心中不爽,他看了看前方的小屋,又看了看身边的容甜甜,总觉得她表情中除了如释重负外还有心虚。 心虚什么? 因为要见小屋里的那个人。 李渔眸色暗了下来,他拇指和食指摩挲了会,仿佛还能感受到刚刚的触感。 他一瞬间失神,容甜甜已经开心的跑进小屋了。 “我回来了。”容甜甜进了小屋,双手撑着墙边,探出小脑袋。 “甜甜,你回来了啊。”周梦婷率先出声。 容甜甜点了点头,然后看了大家一眼,相比他们,她自己真的非常狼狈。 坐在沙发上的孙若兰看出了她的窘迫“虽然天气热,但湿着衣服是不行的,甜甜你快上楼换一件衣服吧。” 容甜甜点了点头,就赶紧上了楼。 沙发上坐着的顾南城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刚刚甜甜在他面前竟然是这幅样子的。 想到不谙世事、心思单纯的容甜甜,顾南城心中烦躁。 他在看到后面进小屋的李渔时,顾南城的眼神不善。 李渔心里怀着心事,刚进来就隐晦的打量着顾南城,结果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你寻人倒是寻的久。”顾南城挑了挑眉。 李渔也没有好气,他回复“有本事你刚也去寻。” 他们两人的对话让身边的人心中一紧。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梦婷低头悄悄打量他们,猜测着。 孙若兰的表情虽然得体还挂着笑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皮笑肉不笑那种。 许序看着在座的人,心中感觉有意思,他把目光看向容甜甜的房门。 他发现的“新玩具”,别人也在觊觎呢。 楼上洗漱的容甜甜可不管下面的腥风血雨,她慢悠悠的在房间收拾自己,甚至悠闲的坐在床上刷综艺的官网微博。 看着微博,下面一片骂自己的言论,容甜甜不满意的摇头。 等着吧,要变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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