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然后仔细端详起这位年轻男子来。 尽管他此刻功力全废,已经无法洞察出对方的确切修为境界,但凭借敏锐的直觉和过往经验,还是能大致估摸出一二。 眼前这名年轻男子似乎只有筑基之境罢了,但即便如此,以秦风目前的状况也是绝无可能与之抗衡的。 此刻,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默默祈祷上天保佑,希望这个陌生人对自己并无恶意。 没过多久,那年轻男子便走到了秦风跟前,用一种充满好奇与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秦风,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34;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只是个平凡之人啊!#34; #34;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又怎么会有能耐登上这九黎仙岛呢?#34; 年轻男子紧紧盯着秦风的脸,眼中光芒闪烁不定,开口询问道:#34;莫非你当真是一介凡夫俗子不成?#34; 听到这话,秦风心中猛地一紧,条件反射般地将右手背到身后去——原来他之前一时疏忽,竟忘了把戴在右手中指上的储物戒指给藏匿好。 然而表面上,秦风依然表现得十分镇静自若,神色毫无波澜。#34;不错,我确实是个凡夫俗子。#34; 年轻男子双眼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危险的光芒:“如果你真的只是区区凡夫俗子,你又是怎么来到这九黎仙岛的呢?” 他上下打量着秦风,突然冷笑一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只是个人族吧?” 秦风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错,我确实是个人族。我是被一位修仙者带到这里来的,她是我的主人。她因为临时有要事缠身,所以先行离去,并嘱咐我在此等候她归来。” 年轻男子目光一凝,脸上虽然还挂着笑容,但却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哦?不过……我看你似乎身受重伤啊?” 秦风心头一紧,但表面上依然镇定自若地回答道:“是啊,真是倒霉至极。我遭遇了一只低阶海妖的袭击,不幸受了伤。” 年轻男子紧紧地盯着秦风,观察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像是失去了兴致一般,他挥挥手说道。 “罢了罢了,不管你是个普通凡人也好,还是身负重伤、修为尽失的修仙者也罢,都跟我毫无关系。” “我现在需要在此静心养伤,你最好别来打扰我,不然的话……哼哼,别怪我手下无情!” 话音刚落,他便直接席地而坐,从怀中掏出一颗疗伤丹药服下。 秦风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放松下来,他暗暗想道:“看起来这个人并不是坏人,真是万幸啊!也许今天会有好运降临呢。” 他紧紧地盯着那位年轻男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不决。 过了片刻,秦风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说道:“不知道阁下能否慷慨解囊,赐予我一粒辟谷丹以及一枚疗伤丹药呢?待到我家主人归来之时,定当让她加倍酬谢于您!” 年轻男子听到秦风的请求后,微微抬起头,目光与秦风交汇了一瞬,随即便从手指上戴着的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颗辟谷丹和一枚疗伤丹药,毫不犹豫地扔给了秦风。 紧接着,他紧闭双眸,开始运功调息,专心致志地炼化体内的伤势。 秦风接住了辟谷丹和疗伤丹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激之情。他暗自庆幸自己如此幸运,竟能遇到这样一个善良之人。 秦风并未多言,迅速将辟谷丹和疗伤丹药放入口中吞下。 由于此时的他不过是一介凡人,自身并无炼化丹药的能力,于是便席地而坐,静静地等待着辟谷丹和疗伤丹药自动被身体吸收消化。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有余,秦风身上的伤逐渐愈合,体力也慢慢得到恢复。 由于服用了辟谷丹,此时的他已感觉不到饥饿。 他转头望向仍在打坐疗伤的年轻男子,略作犹豫后站起身子准备离去。 尽管年轻男子看上去并非恶人,不仅给了自己辟谷丹,还给了治伤的丹药,但这里毕竟是修仙者的世界,人心难测,不得不防。 更为关键的是,此人在进入九黎宫殿前曾经历一场恶战,最后虽侥幸获胜却也身受重伤。倘若其仇家找上门来,自己恐怕难以幸免,还是尽早脱身比较稳妥。 秦风刚走到宫殿门口,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34;怎么?#34; #34;莫非连个道别都不愿说就要走吗?#34; 秦风闻声止步,回头看向年轻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回答道:#34;我只是想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而已。#34;biqubao.com 此时的年轻男子气色好了很多,脸上原本如纸般惨白的颜色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红润光泽。 年轻男子慢慢站起身子,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到秦风跟前,脸上挂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开口问道:“你不过是个平凡无奇的凡人而已,如何离开九黎仙岛?” 其实对于先前秦风所说的那些话——自己在这里等待主人归来——他压根儿就一个字都不信。 同时,他也绝不认为秦风仅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之前他虽然没有特别仔细地去探查秦风身上的伤势情况,但凭借他敏锐的观察力,还是能看出那伤绝对非同小可。 按照常理来推断,如果换做一般的寻常之人受到如此严重的创伤,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正因为如此,他暗自揣测秦风以前应该也是一名修仙者,只不过由于遭受重创致使自身修为丧失殆尽,最终才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面对年轻男子的质问,秦风表现得异常镇定自若,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我真的只是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而已啊!” 听到秦风这样的回答,年轻男子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瞬间觉得兴味索然。“我刚刚可是救了你一命,你居然还对我说谎,呵呵!” 说到这,他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接着说道:“罢了,既然你不想说实话,那我也不强求了!” 稍作停顿后又继续说道:“我正打算要离开这个地方,你是否要和我一同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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