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婉慧很是震惊。 没想到从金涵熙口中听到的朱桢与苏南达的事情居然会这么不可置信。 还有朱桢为大明老百姓做得一切。 这些和她小时候得知的情况完全不同。 从小,父亲就告诉朴婉慧所有的大明人都十分可恶。 不仅作恶多端,甚至还十分残暴,鱼肉百姓。 很多大明人之间为了生存,还会相互残杀,到处掠夺别人的底盘和食物。 等等一切听下来,让朴婉慧从小就对大明产生了厌恶的情绪。 所以一开始,她并不相信金涵熙所说的一切。 “你肯定是被他们洗脑了!” “别想用这种拙劣的话术来欺骗我。” “果然大明人都十分可恶,否则怎么连你都被他们同化!” 当朴婉慧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金涵熙并没有直接反对。 她在此时此刻突然间变得很安静。 其实她非常理解为什么朴婉慧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主要还是因为朱桢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完全颠覆了他们的三观。 任何一个朝鲜族的人在得知这些事情之后。 肯定都会和朴婉慧一样不会相信。 “公主殿下,我知道这些对于你来说非常的难以接受。” “但其实我被放出地牢这段时间,楚王府这边的人的确给予了我非常好的待遇。” “若是有什么事情他们也不会刻意的瞒着我,平日里我甚至还能够在他们的陪同下去武昌城逛一逛。” “我敢向你保证,刚才所说的一切绝对都是真实的,甚至还有一部分是我自己的亲身经历。” “大明人似乎真的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坏。” 金涵熙知道,想要说服朴婉慧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她还是想要尽力尝试一下。 并不是因为想要童话朴婉慧,只是希望对方不要再继续这么久。 至少改变目前的态度。 这样一来,朱桢也不至于会将他关在地牢中,如同蝼蚁一般生活。 金涵熙的想法很简单。 她只是希望朴婉慧可以过得好一些。 虽然已经不可能回到曾经做公主的日子,但这是熬夜不应该像个囚犯一般,甚至连吃的东西都没办法保证营养齐全。 “你为什么要帮大明人说话?” “他们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这个时候,朴婉慧已经近乎崩溃。 她其实也非常清楚金涵熙所说的话中,究竟几分真实几分虚假。 只是到目前为止确实没有办法接受这一切。 强烈的分割感让她瞬间感到非常头疼。 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看着已经备受刺激的朴婉慧,金涵熙很是心疼。 虽然以前只是对方的奴仆,但毕竟朴婉慧对金涵熙也还不错。 若不是看在曾经的情分上。 金涵熙也不会对朴婉慧说这些。 看着神情十分恍惚的朴婉慧,金涵熙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够再继续说下去。 否则的话,对方很有可能真的会发疯。 无奈之下。 金涵熙只能够先暂时离开地牢。 当他来到地牢门口的时候,便看见了突然间出现在这里的王绮梦。 “情况如何?” “王爷交代的事情都做了吗?” 王绮梦发问。 金涵熙点点头,回应:“该说的我都已经全部说了,我也在尽力的劝说,不过效果并不是很理想。” “我只希望能够尽可能的让公主殿下遭受折磨,还请王妃通融通融,我一定会尽力说服公主殿下。” 话说到这儿的时候,金涵熙直接跪在了王绮梦的面前。 不过就算如此,王绮梦对待她的态度依旧不变。 “看来你还是不懂规矩。” “你觉得她还能够是公主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本就是该死之人,若不是没有王爷你们早就已经入土。” “以后该怎么做,希望你自己清楚。” “没什么事儿就不要在这边呆着,今天是王府的大喜日子,谁要是干坏了大事,我定饶不了他!” 说完之后,王绮梦直接转身离开地牢。 金涵熙曾经虽然只是奴隶,但她也并非是一般的奴仆。 从小就服侍在朝鲜公主的身边,与宫中许多权威高的人都有接触。 这种情况下能够活下来,自然也是个聪明之人。 因此。 金涵熙立刻就明白了王绮梦的意思。 她没有多言,等王绮梦离去之后,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几个时辰。 朱桢出现在了苏南达的屋内。 婚礼已经结束,该是洞房花烛时。 只是当朱桢掀开了苏南达的红盖头,两个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都突然间笑了。 “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会被人主动提亲。” 朱桢有些感慨。 自古以来,绝大多数情况都是男方向女方提亲。 女方亲自主动找到男方,这种事情的确不常见。 对面的苏南达同样笑着回应:“我也没想到我会主动嫁给一个曾经自己不喜欢的人。” 听见对方说出这样的话,朱桢顿时就觉得有些诧异。 他连忙询问:“不喜欢的人?” “那你倒是说说,以前为什么不喜欢我?” 一提起这件事情,苏南达就觉得还挺好笑。 她讲述起了自己第一次从巴欲口中得知朱桢的形象。 主要还是因为巴欲成为了朱桢的人质,而且还被派出去做卧底,所以对朱桢有一定的怨气。 其次则是之前的大明之行。 苏南达看见朱桢身旁有众多的家眷。 如此惊讶的数字,瞬间就让知苏南达以为朱桢是一个十分滥情的人。 不过后来在详细深入了解之后。 突然间就觉得朱桢的形象立刻得到了改变。 而且有这么多的女人都愿意嫁给朱桢,大家之间的相处也十分和谐,更是说明了朱桢的确是一个好男人。 虽然妻妾成群。 但他却平等的对待每一个人。 也会尽力的照顾到每一个人的感受。 这样的男人,在这个时代的确是可遇不可求。 听见苏南达所说的这一切,朱桢淡然一笑。 “这么看来,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其实也不是很低。” “那我要是跟你说之前全都是我伪装的,你现在会后悔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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