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桢在天文气象局巡视一圈。 主要是看看目前整个气象局的运作状况。 和想象中的没有太多差别,天文气象局的运作情况良好。 只不过由于现在还没有正式进入到研究阶段,所以还有部分职位空缺。 考虑到天文气象局刚刚成立没有多久,朱桢也没有在意太多。 正当朱桢准备离开的时候。 管家突然间来到了气象局这边,寻找朱桢。 “王爷,青州那边齐王来信。” 刚说完,管家就将信封交到了朱桢的手上。 打开信一看,原来是齐王朱榑听说了武昌这边建立起了天文气象局。 于是便向他询问有关于气象局分局的事情。 之前,是朱桢主动提出要在青州建立一个气象局分局。 只不过当时由于并非是特别紧急的情况,所以并将这件事情安排在了后面。 现如今。 武昌天文气象局已经正式成立。 也是时候轮到青州了。 看来朱榑还是希望能够在青州建立企业天文气象局分局。 其实就算他不提这件事,朱桢肯定也不会忘记。 只不过一切肯定要先以武昌为优先级。 只有先把武昌这边的事情全部弄完之后,朱桢才会考虑到其他的地方。 “看来,这一次得往青州走一趟了!” 在信中,朱榑明确表示希望朱桢能够亲自前往青州一趟。 亲自为天文气象局分局选址。 随后朱榑才好在新地区搞建设。 朱桢也能够理解。 毕竟之前青州沿海一带发生了十分巨大的海啸。 几乎周边的地区全部都被毁掉。 出现了大量需要进行安置的人员。 这种情况下,为了防止之后的灾难再次发生,肯定要选择一个新地区建成。 朱榑那边现在情况肯定不容乐观。 正好朱桢亲自走一趟,去看看现在的灾后重建工作究竟做得如何。 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也能够尽快的提供帮助。 就这样,朱桢收拾好东西之后,立刻前往青州。 花费了大约十日左右的时间,朱桢这才赶到了目的地。 只不过还没有进青州城的大门,就在城门口见到了端木蘅。 对方将朱桢拦在了此地。 “楚王爷,在家等候多时,您终于来了!” 看着对方神情严肃的模样,朱桢突然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正常情况下,就算是要刻意出来迎接助阵,也不至于只有弹幕和一人。 应该还有其他官员或者士兵共同协同。 可现如今。 端木蘅身边没有任何官差,亦或者是下人。 再加上他现在的表情,朱桢突然间觉得会不会出事了? “王爷,可否到安静的地方,在下有要事相告!” 还没有等朱桢作出反应,端木蘅再次开口。 这一瞬间,朱桢就能够确定自己心中所想是正确的。 朱桢没有多话,而是跟着端木蘅一起来到了城门外的一片小树林中,并且就只有他们二人。 等确定周围都没有人之后,朱桢这才说:“现在可以说了吧?” “莫非是青州出现什么问题了?” 端木蘅点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他直接向朱桢说起了朱榑之前提到过的事情。 并且也说明端木蘅就是希望朱桢能够说服朱榑取消之前的决定,所以才故意找借口将朱桢引到青州。 直到这个时候,朱桢这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得知朱榑接下来准备做的事情之后,朱桢同样也感到十分震惊。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下达如此荒唐的命令。 他居然以为只要把新城变得越来越大,能够容纳越来越多的人,就可以让整个城市全部发展起来。 其实朱榑完全搞反了两者之间的关系。 只有当城市发展起来之后,才能够吸引到越来越多的劳动力,这样才能够有更多的财政状况来支撑扩建新城。 按照朱榑的想法。 如果直接修建新城,并且尽可能的扩展。 这样会给财政带来十分巨大的压力。 就算是有一座还未用完的金矿,也不代表可以这样随便乱搞。 想要修建一座城市,并非是几千上万两就能够搞定。 这件事情放在朱桢的身上,就算是再有钱,也不敢肆意挥霍。 “老七实在是太乱来了!” “他甚至都已经搞反了城市发展的规律。” “还好你想了个办法把我叫过来,否则容他这样乱搞下去,很有可能会带来不可逆转的损失。” 朱桢同样也觉得朱榑实在是太乱来。 身为一名藩王,为当地的老百姓考虑,帮助当地进行发展,这当然是件好事。 但就算初心再好,那也要讲究方式方法。 更何况青州这个地方可没有武昌那么好的地理优势。 即便依旧是靠海。 但在整体基础相对比较薄弱的情况下,肯定还是要稳扎稳打,慢慢发展。 就像修房子一样。 只有把地基打好了,之后才能够将整栋楼修得越来越高从而屹立不倒。 端木蘅在听见朱桢这么说之后,同样也十分激动。 朱桢能够站在为老百姓考虑的角度,自然也能够明白朱榑这么做的危害。 他直接单膝跪在了朱桢的面前,整个人变得十分激动。 “还清楚王爷看在钦州老百姓的份上,帮帮我们!” “我实在是不忍心看见王爷误入歧途,看见老百姓们因此而继续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好不容易大家才度过了灾难,本应该有更美好的未来。” 端木蘅越说越激动,眼角都满含泪光。 朱桢赶紧让对方扶起来。 没想到端木蘅平日里看上去是一个比较严肃、一丝不苟之人。 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居然还如此感性。 青州百姓能够有这样一位官员,是他们的福气。 准确来说。 青州这边发生的事情,本不应该由朱桢来插手。 但既然朱桢已经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而且还是跟老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那他绝对不能够坐视不理。 正好可以趁着朱桢在这边进行过投资的由头,来跟朱榑好好说道说道。 否则的话。 想要插手青州的事,还真是名不正言不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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