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西南边境。 朱桢与徐达已经来到此地有半个月的时间。 徐达已经按照朱桢的意思,在西南边境排兵布阵,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只需要一声令下。 大部队便可向前进发,直接向东南亚发起进攻。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二人正在等待着来自于陈亨的消息。 由于陈亨这一次是走水路,更重要的是绕路而行。 所以整体的路程要比走路路远的多。 朱桢和徐达能以更快的时间到达西南边境,陈亨就需要至少再花一半的时间。 而且期间还要负责进行消息的传递。 所以整体所需要消耗的时间会比预想的更多一些。 只不过都已经等了半月有余,徐达有些坐不住了。 他本身就不是一个耐得住性子的人,好歹也是开国大将,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根本就不会害怕。 想要让他等待半个多月,谈何容易? “王爷,陈将军究竟多久才能够传递消息回来?” “这都已经等了快一个月,要不然咱们还是先把边境这边拿下如何?” 徐达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却很快被朱桢给否决了。 “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如果我们这边率先发起进攻,那势必会让整个东南亚地区的国家都虎视眈眈得盯着我们。” “这对于陈将军日后走水路进攻非常的不便,甚至还会吃鳖。” “所以现在咱们一定要沉住气,切不可着急。” 朱桢想要的并非是长时间或多次作战。 他想要一次性就将整个东南亚给拿下,直接让周边的这几个国家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 这样一来,对于整体的伤亡才能够达到一个有效的控制。 其实以出征现在的整体武力而言,他想要拿下任何一个国家完全不在话下。 但是要如何才能够尽可能的减少战争带来的损害,这就成为了一个值得深思熟虑的问题。 战争,不管是以什么理由发起。 最受伤害的就是老百姓。 而在拿下战争之后,还要想办法对得到的新领土进行管理。 所以如果对当地造成太大的损坏,对日后的修复只会增加难度。 徐达却不这么认为。 他觉得以现在的实力而言,既然完全可以将敌军拿下。 那为何不直接攻击? 尽可能早的结束战争,才是他的行事作风。 否则越拖下去,肯定会对进攻方越不利。 两个人产生了一次比较大的意见冲突。 而且徐达年纪比较大,作战经验丰富,自然会认为自己是对的。 在面对朱桢的坚持时,当然会非常不高兴。 “王爷,老臣征战沙场多年,有着十分丰富的经验。” “所以老臣建议最好尽快拿下整个东南亚,不要再继续拖下去了。” 徐达这番话的意思非常明显。 他就是想要用自己的老资历和经验来压住朱桢,让对方同意自己的战术。 但徐达却想的比较简单。 他万万没有想到朱桢既然这么能够坚持己见。 “徐将军,父皇派我过来与您配合一起攻打东南亚,那自然是要听我的。” “我知道你老人家经验颇丰,但我希望能够尽可能的减少伤亡,直接一次性搞定。” “所以现在不能够动兵!” “否则,出现任何后果你自行负责!” 看着朱桢露出一副十分坚定的模样,徐达知道对方有些怒了。 说到底,朱桢好歹也是皇家的人,身份尊贵。 而且这次还是受到了朱元璋的指令前来。 即便徐达与朱元璋是好兄弟,但时过境迁,他已经老了,朱元璋也成为了皇上。 所以在面对这种重大决策的时候,徐达纵然感到万般无奈,但也只能够听朱桢的。 不过。 在最后放弃之前,他还是想要尽可能的争取一下。 “王爷,我知道你是想要让老百姓们尽可能的不受苦难。” “但这毕竟是战争,既然是战争就会有伤亡。” “所以你想要达到的尽可能避免伤亡,这件事情本身就恒天方夜谭。” 朱桢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在别人的眼中,他或许比较理想主义。 但朱桢认为,自己提出的想法如果就连自己都不愿意去尝试,随随便便就更改意愿。 那这样还能够称得上是宅心仁厚的王爷吗? 虽然这个标签最初并非是朱桢给自己打的,但好歹也是武昌乃至整个大明的老百姓给的。 这个标签既然已经存在,那他肯定希望能够贯彻到底。 而且这样做也并非是没有利益可言。 如果真的能够尽可能的减少伤亡从而拿下整个东南亚,那对于整个东南亚的日后统治将会变得更加轻松。 当地老百姓对于大明自然也不会有太多的怨言。 反正对于他们而言,只不过是换了一个统治者。 无论是谁统治,他们都只是被统治的人,几乎没有选择。 “不用再说了!” “这件事情我心意一举,不会做出改变。” 不管徐达说什么,朱桢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战术。 听见朱桢这么一说,徐达长叹一声,离开了营帐。 几日后。 徐达虽然听从朱桢的旨意并没有动兵,但他也没有坐以待毙。 在朱桢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弄来了当地的地形图。 这样也算得上是为日后的作战做更充分的准备。 很快,朱桢和徐达便建立起了当地的地形沙盘,以作战况分析。 “报!” “启禀王爷,陈亨将军来信了!” 突然,前方士兵传来消息。 徐达和朱桢一听,瞬间就激动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等待了这么久,陈亨那边终于已经抵达了东南亚东边沿海一带。 虽然距离西南边境还有很长一段,但好歹是已经到了。 “王爷,这回咱们可以发起进攻了吧!” 还没有等搞清楚陈亨送过来的信里的内容,徐达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站了出来。 朱桢并没有着急回应。 在看完陈亨送回来的信之后,这才道。 “通知所有士兵准备,两日之后即刻发起进攻!” 直到听见这番话,徐达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下子,终于轮到他露一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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