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抓我的人居然是楚王!” “好歹也是皇家的人,居然做出这种丧尽天良偷鸡摸狗的事情。” “我一定要告到衙门去,再不济我就告到应天府,一定要将你们绳之以法!” 佟永绵怒气冲冲,准备直接夺门而出。 不过就在这时,朱桢却将他给拦了下来。 其实仔细想想也能够理解佟永绵为什么会生气。 好端端的被绑了起来,就像是囚犯一样被看着,而且是毫无理由,换做是谁都会很气愤。 朱桢连忙对佟永绵说:“都是我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力,是他们误会了我的意思,还请见谅。” “我之前派他们来找你,是听说你在地理学方面颇有研究,所以想要来找你商量一些事儿。” “没想到咱们第一次见面就搞了这样的一个大乌龙,我一定会好好赔偿你,不会让你白白受冤屈。” 原本还很生气的佟永绵听见朱桢这么一说,气瞬间消了一半。 能够让楚王朱桢亲自道歉,这也说明了对方的诚意。 要知道,现如今朱桢可是除了朱标之外最受朱元璋喜爱的儿子。 而且全大明的发展都要靠他。 如果真的将朱桢给得罪了,那整件事情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就算是闹到了应天府,朱元璋难不成还会为了一个平头百姓杀掉自己的儿子? 还是对大明未来发展十分重要的人。 佟永绵并非是个傻子,否则他也不会成为方圆百里之内大家非常敬爱的教书先生。 “既然楚王爷都已经说是误会了,那这件事情便作罢。” “不过我不想要再发生这种乌龙事件。” “我只是一介平头百姓,普通的一个教书先生,从来不敢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还请王爷明察!” 佟永绵也知道自己刚才在楚王的面前生气有失仪态。 所以他也借着这个机会缓解一下现场的氛围。 朱桢回应:“先生放心,这次的事情的确是个误会。” “而且我们等先生已经等了许久,这才等到先生从山里面回来,他们有些着急也请先生理解。” 直到这个时候,事情才终于收回了正题。 佟永绵很好奇的询问:“在下只是个平头百姓,不知王爷寻找在下究竟所谓何事?” 在回答对方之前,朱桢看着现场的氛围也已经完全缓和。 于是先让李平和其他人离开,自己单独与佟永绵交流。 “先生,我准备成立一个天文气象局,希望你能够担任局长之位。” 对于佟永绵而言,他还从未听说过什么叫做天文气象局。 不过听着朱桢说的意思,局长应该就是这个部门的最高管理者。 所以这个职位绝对不简单。 一想到这儿,佟永绵就感到十分惊讶。 他连忙表示:“在下只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整日都与书打交道,顶多就是会不定期的前往山里面走一趟。” “要在下担任局长之位,恐怕在下难以胜任,还请王爷三思!” 佟永绵虽然不太清楚这局长究竟要做些什么,但他也知道职位越大,所需要担负起来的责任也就越大。 在他看来,能够在朱桢手底下做事之人,要不然就是人中龙凤,要不然就是英雄豪杰。 自己又何德何能能够与这些佼佼者相提并论? 朱桢没想到佟永绵居然会拒绝的如此干脆,而且还十分的谦虚。 不过这也倒挺让他意外。 佟永绵明明在当地有着非常不错的名声,而且也得到了很多人的爱戴。 但凡是提起他这个人,乡里乡亲都会对他竖起大拇指。 这好歹也算得上是上次一方霸主。 明明都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如此谦虚,这种精神品质很是难得。 这正是朱桢所需要的人!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可没有说你就一定能够胜任局长之位。” “我刚才只是说希望你可以当。” “但是在这之前,我还需要对你的能力进行考核。” “若是考核不通过,同样没戏。” “而且我的考核不简单,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轻松。” 其实朱桢这么说,也是为了能够让佟永绵好好的考虑一下,给对方一个深思的机会。 就算对方真的没能够通过考核,但凭借着刚才所表现出来的气质与性格,朱桢也愿意培养对方。 因此,刚才只是缓兵之计。 佟永绵沉默片刻,回应:“在下愿意接受王爷的考核。” “不过在此之前,能否请王爷跟我说一下什么叫做天文气象局?” “恕在下愚钝,之前确实没有听过这个东西。” 朱桢苦笑一声。 弄了半天,佟永绵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即便如此,他刚才还是直接开口拒绝。 若是知道他刚才差点错过了什么,日后会不会后悔? “天文气象局就如同科学院一样,是一个搞科研的部门。” “不过术业有专攻,天文气象局主要搞的就是地理和天气相关方面的研究。” “简单来说,可以预测地质灾害,也可以预防不同天气的变化,甚至还可以提前算出未来气候的情况。” “若是发现有任何灾难即将来临,还能够提前通知老百姓撤离避难,减少人员伤亡与财产损失。” 简单的几句话,就直接概括了天文气象局所有的工作内容。 但这些听起来轻松,执行起来却相当困难。 而且这其中所蕴含的技术要求,完全不亚于科学院。 只不过这些即将面对的困难,朱桢暂时还没有告诉佟永绵。 在以后的工作中,肯定都会遇到。 此时此刻,佟永绵在听完朱桢刚才说的一切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神奇的部门,甚至还能够预测气候的变化。 古人的确也有一套自己的运算规则。 但是听刚才朱桢说的一切之后进行对比,感觉朱桢所说的天文气象局可以做到更加精准的观测与计算。 那可比古人给出的办法要好的太多,而且能够预测的范围也会更加广泛。 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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