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纳姆离开商会后,沈万三立刻露出了笑容。 这一回他的笑,可谓是放荡不羁。 哈纳姆这一次前来,让他立刻找到了能够解决朱桢安排的任务的办法。 否则的话,还真挺让他苦恼。 沈万三之所以也会想要得到前三次的货物提成,可不是为了给他自己,而是为了给那些被违约的商户们。 用这样的条件跟他们换取不赔付违约金,想必应该不会拒绝。 要知道,哈纳姆可是楚王朱桢的女人。 以他的名义建立的商队,谁不愿意参加? 谁又不愿意从中分一杯羹? 就这样,沈万三带着哈纳姆的想法,将二十来个被违约的商户们全部都约在了一起。 这些商户全部都处于江南一带。 他们对武昌这边发生的事情虽然也有关注,但是从地理位置上来看,得到的消息肯定不会是一手消息。 当沈万三和众位商人们全部都聚集在一起的时候,整个氛围显得十分沉重。 其中有一个比较有威望的商人直接开口说话。 “沈老板,其实我们知道你这一次过来是为了什么。” “造船厂那边违约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这件事情过去了那么久,瞒不了我们。” 听见对方这么一说,沈万三缺表现的异常平静。 就算没有这一次哈纳姆的商队事情,他也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 这也是为什么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这是第一次找到这些商户们。 “大家都别着急,违约金肯定是不会给你们的。” “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可以跟你们交换的条件,并且保证你们都会很满意。” 沈万三说的话,可谓是让大家的心情潮起潮落。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让众人感到十分疑惑。 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条件,居然敢让沈万三如此自信的不赔付违约金。 如此大胆,难不成是受了朱桢的意思? “沈老板,你就别卖关子了。” “到底是什么条件你说来听听,不行的话大家就散了吧。” 大家毕竟都是商人,自然是不愿意去做亏本的买卖。 就算造车厂是直接隶属于楚王府,但毕竟是造车厂这边违约在先,并且双方都还曾经签过合同。 于情于理,违约金肯定是不能不给的。 就算是闹到了衙门,大家也不会怕。 “楚王府的哈纳姆夫人,就是从东察合台汗嫁过来的那一个不久前找到了我。” “我和他决定一起成立一个大型商队,将东察合台汗那边的特产运到武昌来卖,同时也可以把武昌这边的特产卖过去。” “我现在已经得到了准许,前两次从东察合台汗那边运输过来的特产,三成货物全部归我。” “大家要是愿意的话,我不介意将这些东西全部分给大家,不过条件你们应该也很清楚。” 话说到这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家怎么也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哈纳姆虽然在众人面前比较陌生,但毕竟有楚王朱桢这一层的关系在。 既然是楚王府的人要搞的商队,那自然也跟朱桢脱不了干系。 这是所有人都会想当然认为的,都不需要多解释。 试问一下,现如今的大明,有多少人想要跟朱桢攀上关系? 又有多少人希望能够跟他一起做生意? 很显然,沈万三提出来的这个条件,确实让大家非常心动。 不过还是有人比较保守,提出了疑问。 “咱们在场有二十多人,就算将三成的货物全部均分给大家,每个人分下来肯定也没多少。” “而且大家只能够分两趟,这和违约金比起来难不成会更贵重?” 话音刚落,确实引起了很多人的怀疑。 刚才大家都只想着能够与楚王府这边攀上关系,却忘记了仔细计算失与得的量。 要知道,沈万三刚才可没有直接说出货物的具体数量或者重量。 他只是说了一个分成比例。 三成的分成比例虽然看上去不算少,但若是货物的基数比较低,就算是再高的分成也没用。 这个简单的道理没人不知道。 众人将目光全部都放在了沈万三的身上。 “我可以向大家保证,商队每次分得的货物重量至少也是上千斤,所以最后分给大家的肯定不会少。” “如果到时候大家觉得不满意,那我沈万三自己出钱帮大家填补剩下的亏空。” 沈万三大小也是大明的首富。 而且他是个生意人,自然知道讲信用的重要性。 否则的话,他的生意也不会做得如此之大,朱桢也不会愿意与他有那么多的合作项目。 所以只要是他以自己的名义作为担保,基本上不会再受到质疑。 再不济,若是沈万三反悔,也可以将这件事情闹大楚王府,让朱桢给大家做主。 到时候,沈万三的海上商贸协会会长这个位置肯定做不成。 “这可是沈老板自己说的,可千万别后悔。” “大家选择相信你,不要让大家失望。” 有人这么一说,沈万三立刻点点头。 “我沈万三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我不守信用?” 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沈万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表现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让在场的其他人看了之后,都不免同时点点头。 看样子,大家也算是信得过沈万三。 只是众人不知道的是沈万三还是从这一次的事件当中赚了不少。 他跟哈纳姆约定好的是前三次得到分成。 但与这些商贾们说好的却只有两次。 满打满算,至少有一次是完全赚的。 更何况所有的商人当中,现在也就只有他知道每次能够运输的货物大概有多少。 因此,沈万三才会如此自信。 而现在,沈万三要做的就是赶紧成立商队。 虽然还不太清楚货车究竟多久才能够研究出来,但是根据与哈纳姆的交谈大概能够推断出只有不到一月的时间。biqubao.com 这段时间内,想要建立起一个超大型的商队,也确实没那么容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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