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马皇后端进来的吃食。 朱元璋下定决心,重新振作起来,连忙吃了几口。 马皇后和秉笔太监看到这一幕,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容。 只要能吃下东西,这人的身体总归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不过在朱元璋吃完之后,将目光放在了秉笔太监的身上。 “下次就不要叨扰皇后,不要让她跟着一起操心。” 朱元璋是为了马皇后着想。 毕竟朱标可是马皇后亲生的儿子,他一个做父亲的都如此担心,做母亲的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马皇后冷哼一声:“跟秉笔有什么关系?” “他只不过是尽到自己的责任,生怕你倒下。” “你要是敢迁怒于他,我跟你没完。” 听见马皇后这么一说,朱元璋有些心虚。 他立刻转变表情,露出笑容回应:“不会!” “咱就是开个玩笑,咱知道他是为我好。” 看着朱元璋的心情好转的不少,不管是马皇后还是秉笔,都瞬间觉得轻松了许多。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有人来报。 “启禀陛下,燕王递来的紧急奏折,有要事相报!” 朱元璋眉头微皱。 现在天色已暗,甚至都快要到子时。 朱棣突然有事来报,肯定不一般。 秉笔太监接过奏折,双手呈给朱元璋。 后者打开一看,顿时双眼微张,觉得很是意外。 “没想到老四这两天还有大动静。” “悄无声息就拿下了整个朝鲜半岛。” “过两日就将高丽国王的头颅送来,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此话一出,马皇后也露出了笑容。 最近这段时间,还真是喜事连连。 不管是在海外就藩的藩王,还是在大明的王爷,都做出了不少功绩,都在为大明做贡献。 这可和他们当初刚刚分了封地之后的表现完全不一样。 “如此一来,整个大明的版图又得到了扩充。” “而且还不是以附属国的形式,大喜!” 马皇后笑着表态。 现如今。 大明的江山社稷越来越好,都是年轻一辈努力的结果。 这也让已经上了年纪的朱元璋可以更加放心,自然是好事。 在马皇后的心中,其实也非常希望年轻一代能够独挑大梁。 这样一来,她和朱元璋便能够安享晚年,再也不用为大明的江山社稷操心。 甚至说不定还可以与朱元璋一起携手一睹大明的美好江山,过上神仙般的逍遥日子。 毕竟现在二人都已经上了年纪。 多少肯定是希望不用再像以前的那般劳累。 “老四这次做的不错,让咱很满意。” “等那高丽国王的头颅到了之后,一定要让全天下知道此事。” “听说去年冬天,老四和老六一起搞了什么冰雪王国,还挺受欢迎,那今年冬天咱要带着太子和皇后一起去瞧瞧。” 不能从朱元璋的表情中看出,他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毕竟最近接二连三收到了好消息,内心喜悦肯定隐藏不住。 不过话说到这儿,朱元璋又想起了朱标。 “其他兄弟都做出了功绩,太子若是能尽快好转,这才是普天同庆。” 每次一提到朱标,朱元璋的神色又会暗淡一些。 他继续说:“传消息去武昌,问问老六现在药物研制的如何了?” 虽然还没有到军令状规定的半年时间。 但朱元璋不是一个能够在这件事情上等得起的人。 秉笔太监也只能照做。 与此同时。 正在武昌的朱桢和朱标几乎每日都夜夜笙歌,美食不断。 只可惜的是朱标并没有觉得非常满意。 并不是因为朱桢没有好好的接待他,而是因为来到了武昌之后,朱桢就严格把控朱标的饮酒。 不仅做到了每日不喝酒,甚至就连一点味儿都不能沾。 这可让朱标瞬间感觉非常的无奈。 在这件事情上,他已经向朱桢提出了诸多次的抗议。 但每一次朱桢都能够以身体因素强烈的拒绝。 本身现在特效药还没有制作成功,朱标从小体弱多病,身体不是很好。 若还是每日美酒喝着、大鱼大肉吃着,早晚有一天会复发。 朱桢可不敢确保能够在复发之前将药物研制出来。 这日。 朱桢收到了来自于应天府和淝河卫的消息。 淝河卫那边。 自然是朱棣已经攻下整个朝鲜半岛,传来喜讯并且道谢。 应天府那边。 是朱元璋的问候。 “看来父皇现在还挺着急皇兄的病情。” “这已经过去了一半的时间,就派人前来询问药物的研制情况。” 说话间,朱桢就将信拿给朱标看。 后者一边看着,一边听着。 “那就告诉父皇,我在这边养病情况不错。” “让他千万别担心,特效药肯定能够在半年之内研制出来。” 听见朱标这么一说,朱桢愣住了。 作为立下军令状之人,他自己也都还没有想好如何回应,朱标就替他把这件事情给做了。 “皇兄,你可不能这样。” “万一药物研究不出来,那我怎么办?” “你这病只要不复发,基本一直可以活下去,但恐怕到时候我就不行了。” 朱桢对朱标说出这番话,倒也算是大胆。 但兄弟二人从小关系就很好,自然不会介意这些。 朱标笑着回应:“你立下军令状的时间就是半年,半年不到你可是要提着头回去见父皇的。” “所以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没有问题,难不成你还能反悔?” 朱桢可谓是哭笑不得。 不过能够看见朱标心态如此之好,倒也是件好事。 如果朱标整日郁郁寡欢,反而可能会加重他的病情。 “皇兄放心,我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饱受病痛的折磨。” 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朱桢突然间变得严肃起来。 “我相信你肯定能做到!” 朱标展露出了对朱桢的信任。 兄弟二人四目相望,情比金坚。 “王爷,医学院那边有新近况!” “那边通知人让您赶快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下人气喘吁吁的跑进了正厅。 朱桢和朱标瞬间振奋。 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收拾,二人就连忙赶往医学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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