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志愿者已经成功找到,但人数比想象中的少。 朱桢清楚,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心脏病并非是常见病症,至少在这个时代不是。 而且他也并不希望真的有那么多患有心脏病的病患出现。 哪有人会无缘无故诅咒他人得病? “王爷,目标我们已经只做出了第一批药物。” “保守起见,数量不多,只有五人份。” “请问是否要开始试药?” 研究人员带着新鲜出炉的药剂出现在了朱桢的面前。 朱桢虽然高兴,但他也知道并不可能指望第一次是要求成功。 即便如此,他还是赶紧回应:“现在就让人去试药,随时监测病患的体征。” “一旦有消息,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不管有多晚。” 朱桢一声令下,手底下的人不敢怠慢。 按照现在这个时间点,中午十分。 如果这个时候就让志愿者来试药,那估计需要六个时辰左右才能够见到初步的效果。 那个时候,天都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所以朱桢才会说出这些话。 很快,志愿者们收到消息之后,便立刻感到了医学院。 他们在用过药之后,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面,都将会待在医学院随时监测生命体征。 直到最后的结果出来,才被允许离开。 不过对于这些试药的志愿者而言,他们同样也承受着非常猛烈的心理压力。 他们并不知道这些不确定的药究竟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生命伤害。 而等待的过程往往非常难熬。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朱桢愿意给出那么高水平补偿的原因。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朱桢一直都魂不守舍。 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情,肯定是去医学院看看当前的试药情况。 而睡觉之前,也会询问一遍相同的问题。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天,每晚他都睡不好觉,生怕会错过什么消息。 这也导致了朱桢最近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王绮梦见到朱桢这副模样,心中实在是难受。 但对于药物研究的事情,她可谓是一概不懂,所以也只能够每日每夜的陪着朱桢过着并不算是很规律的生活。 等到一周之后。 第一批试药的人终于有了结果。 朱桢来到医学院,仔细的观察志愿者的情况。 只可惜的是和他之前想的差不多,第一批药物并没能够完全达到想要的效果。 这些志愿者的情况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 “马上开始对药物配方进行深一步的研究。” “看看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立刻进行改善。” 到目前为止,距离立夏军令状已经过去了两个月有余。 虽然第一批特效药已经制作完成,但并没有起到太大的效果。 所以想要在半年之内就将特效药研制成功,其实也并没有看上去的这么简单。 可朱桢之所以会觉得有些着急,并非是因为军令状的事情。 而是他觉得时间紧迫,希望能够尽快帮助朱标治愈。 从医学院出来之后,朱桢明显觉得有些失落。 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现在就算再着急,药物也没有办法瞬间研究成功。 因此,朱桢打算先去一趟科学院,看看那边最近的研究进度好好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或许这样,精神压力会小一些。 不过就在他从医学院走向科学院的过程当中,楚王府的下人突然间找了过来。 “启禀王爷,太子殿下来府上了!” 纵然整个人都非常的着急,但是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下人的声音依旧非常小。 仅限于只有朱桢及在他身旁的一两个人能够听得见。 此话一出,瞬间就让朱桢感到有些意外。 朱标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在应天府吗? 怎么突然间就过来了? 更何况,以朱标现在的身体情况而言,朱元璋又怎么可能同意让他过来? 带着这样的疑惑,朱桢只能够放弃前往科学院,改道回楚王府。 回到府上的那一刻,朱桢就已经看见朱标和王绮梦两个人有说有笑,场面十分和谐的样子。 “太子殿下突然到访,怎么也没有提前说一声?” “皇弟我好准备美酒佳肴迎接!” 朱标病重的事情,目前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 所以以见面的第一眼,朱桢并没有表露出十分担忧和关心的表情,而是尽可能自然的打招呼。 毕竟,王绮梦还在现场。 凭借她的聪明才智,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很有可能都会被发现端倪。 朱标笑着回应:“父皇有事情需要让我亲自过来跟你协商,而且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或许会在楚王府上多住些时日。” “没有提前打招呼,想必六弟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那怎么会!”朱桢坐在了朱标的身旁,“太子殿下能够在我处王府住上几日,那是我的荣幸。” 见到兄弟二人寒暄的样子,王绮梦也十分识趣的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一直等周围的人都没有治好。 朱桢这才询问:“皇兄的病情还没好,父皇怎么会同意你来武昌?” “是我向父皇提议,想要到你这边来养病。” “等特效药研制成功之后,也能够在第一时间接受治疗。” “否则的话,我又怎么可能出得了东宫?” 说到这儿的时候,朱标明显苦笑一声。 其实他自己也非常的清楚,朱元璋对他的保护确实有些过了。 但他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父亲对儿子的爱,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对于这一次能够来到武昌,他自然也非常开心。 平日里就经常待在宫内,不能够随意进出,所以朱标早就已经闷的不行。 他多么希望能够到处走走。 就像朱桢一样,能够随意去每一个地方游玩,领略祖国的大好河山。 有时候,当你得到了些什么,就势必会失去些什么。 有失必有得,这或许也是一种补偿。 看见朱标一脸的无奈,朱桢也能够明白对方的心境。 “那皇兄就在武昌好好玩玩。” “适当的活动也对身心健康有帮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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