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看出,这份礼盒确实是经过精心包装。 打开之后才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一对古玉。 朱桢虽然对文玩并不是非常了解,但由于在掌管武昌这么多年的期间见识过不少,所以还算是半个行家。 从眼前这对古玉的材质以及做工来看,其实并不是非常值钱。 要跟楚王府仓库里面放着的那些文玩相比,还差上一截。 不过朱桢也很清楚,这应该是目前朱榑最能够拿得出手的礼物。 “你们王爷的心意我就先收下。” “不过你回去告诉他,下次这种事情就不必做了。” “他如果真的想要感谢我,那就多与武昌有更多的商业往来。” “我对文玩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但是做生意我还是非常乐意。” 朱桢对文玩的确不是很喜欢,但也不代表他会拒绝。 毕竟古董文玩也是值钱的玩意儿。 只要能够折算成钱的东西,那都能够入得了朱桢的法眼。 他只不过是考虑到朱榑现在才刚刚开始发展起来,如果就让他送太贵重的礼物确实也承受不起。 倒不如双方多做生意,建立更多的联系。 如此一来,双方都能够挣到钱,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那我就先替我们王爷感谢您!” 端木蘅自然是非常感激。 他自己就是负责青州财政的官员。 青州的发展这才刚刚开始有了起色,到底赚了多少钱他最清楚不过。 至少在目前阶段。 如果能够省去一些送礼的开销,那财政压力会小很多。 端木蘅此次前来北平府,除了道谢之外,还有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在下还有一事相告。” “只不过这件事情确实非常重要,恐怕……” 话说到这儿的时候,端木蘅用余光扫了周围其他下人一眼。 朱桢见到这样的情况,立刻就明白了端木蘅的意思。 “你们都先下去吧。”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靠近这里。” 此话一出,周围所有人便立刻退下。 此时此刻,整个大厅就只剩下了朱桢和端木蘅二人。 朱桢饶有兴致的问:“说吧,到底是什么事会如此神秘?” 等确认周围的人全部离去之后,端木蘅这才放下戒备心。 他小声的说:“青州附近,我们发现了一座金矿!” 端木蘅为了防止有其他人听见,他甚至亲自来到了朱桢到隔壁座位上才开始说话。 不过他所说的内容,确实符合需要小心的特质。 其实发现矿山并非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这一次发现的可是金矿,和普通的矿完全不同。 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金子都是硬通货。 而且这种东西向来和白银一样需要被官家所掌控,绝对不能够被私人拿下。 金矿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朱榑在发现金矿之后,理应第一时间向朱元璋报告。 不过他却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派端木蘅前来寻找自己,想必朱榑肯定有想法。 “这件事情,皇上知道吗?” 朱桢同样小声询问。 端木蘅摇摇头,继续说:“王爷特地嘱咐我除了您之外,其他人一概不能告知。” “这座金矿在我来之前就已经全部被封,知道的人也没几个。” “我们王爷说了,他希望能够让您来裁断如何使用这座金矿。” 虽然话没有明说,但也已经十分明朗。 朱榑没有将金矿的事情上报给朝廷,而是选择让朱桢来决定如何使用,就已经说明对方做好了一切后果的承担。 这其中,甚至还直接包括被杀掉。 毕竟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历朝历代的官家都不允许任何人私吞。 拿这么多钱来做什么? 难不成想要造反? 这才是关家最为担心的事情。 毕竟有了钱,才能够招兵买马大肆扩充兵力。 不过像朱桢这种直接把自己有钱这两个字刻在脸上的人,如此正大光明,反倒让人觉得很放心。 而且朱桢每年都会按时纳税,还是全大明的纳税大户。 这种情况下,反倒不会让人觉得很奇怪。 “你们王爷难道不知道这种事情必须要上报给朝廷吗?” “让我来做定夺,岂不是要害了我?” “这件事情若是让其他人知道,定会在父皇面前参我一本。” “我知道你们王爷是为了想让我得到些好处,不过这种事情大可不必。” “我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赶紧上报给朝廷,否则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朱桢还是比较了解朱榑,他绝对没有任何谋反之心。 只不过是觉得朱桢帮了他,所以想要尽自己可能的报答。 朱桢现在发展的挺不错,而且势头正旺。 就算眼前这座金矿确实非常吸引人,他也绝对不会被眼前这些利益迷惑了心智。 更何况,将这座金矿开发之后,将会给朝廷的国库带来一笔不菲的收入。 如此一来,朱桢再向朱元璋申请权限,便能够正大光明的使用这笔钱。 相比较之下。 如果私吞了这座金矿,他还得考虑要如何才能够合理的洗掉这大笔钱。 否则这可不是什么香饽饽,不过是烫手的山芋罢了。 端木蘅一听,立刻跪在了朱桢的面前。 “谨遵楚王殿下的命令。” “我这就回去让我们王爷妥善处理这座金矿,一定不会让您受到牵连。” 直到听见对方这么一说,朱桢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让他确实感慨,没有想到以前关系比较一般的朱榑现如今居然会对他如此信任。 私藏金矿这种要杀头的罪都不怕,也要让朱桢做主。 这种程度的报答,确实让人有些意想不到。 等端木蘅离开之后,朱桢脑海中想着的依旧是哪些金矿。 虽然还不太清楚究竟有多少金矿,总价值究竟有多少,但他已经在考虑要如何使用这些金子。 努尔干地区日后的发展可能没有其他地方发展的如此顺利。 但由于特殊的地理环境以及位置比较偏僻,想要发展起来势必会花掉大量银子。 说不定青州的这座金矿能够解决这么大一笔开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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