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想了半天,这才开口说话。 “其实我是在想六弟在使用这些地区的时候,应该也需要有守卫。” “只不过按照大明的规矩,武昌的兵不能够随便进入到其他藩王的领地,那就只能够让我这边派人去保护六弟。” “只是不知道六弟是否能够放心我这个做哥哥的?” “如果不行的话,那咱们只能够向父皇去请示一下,看看这件事情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够更加稳妥。” 其实朱棣就是想要通过侧面来告知朱桢,让他赶紧反悔把这块地买下来。 只有这样。 才能够让这块地完全属于朱桢。 那既然是朱桢的地界,他派出自己的军队守护这个地方,合情合理。 朱桢又何尝不知道对方的意思。 看这样子,他也明白朱棣肯定是反悔。 那么他的目的自然也达成。 “还好四哥提醒的及时,否则我还真没注意到这件事儿。” “的确,虽然我能够随时出入于大明境内所有地方,但这可不代表我的兵可以。” “我倒是不介意让四哥派人来保护我。” 话说到这儿的时候,朱桢还专门停顿了一下,确认让朱棣听见。 可是对于后者而言。 刚才的这番话,瞬间又给他泼了一道凉水。 原本还指望能够趁着这次机会,让朱桢回心转意,重新买下刚才指定的这块地。 不过现在看来,恐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就在朱棣有些失落的时候,朱桢突然开口。 “不过让四哥派人保护我还是有些麻烦四哥了。” “四哥也知道我不是一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是希望能够让自己的兵过来。” “所以,我觉得还是把这块地买下来吧。” “这样一来,日后也会更加方便一些。” 朱桢说话可谓是大喘气。 让朱棣的内心瞬间就像是坐过山车一般,忽上忽下,琢磨不定,更无法让人猜忌。 不过好在最后的结果不错。 朱棣的目的达到了。 为了防止朱桢反悔,他连忙答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推迟。” “刚才六弟所画出来的这些区域全部卖给你,至于价钱,我也不会让你出太多。” 朱棣顺着阶梯往下走。 他给出了一个中规中矩的价格,这样一来,双方不管是谁也不算吃亏。 但这正好中了朱桢的道。 原本还想着就算是多花些钱,也要将这片区域买下来。 不过现在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用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市场价买下这么大一片区域,整体来说非常划算。 只不过由于买地这种事情非同小可。 而且还是各个方王之间的决策。 因此,这件事情必须要振德朱元璋的同意。 否则的话,会被人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我这就写一封奏折交给父皇,向他说明这边的情况。” “不过我想他老人家肯定会同意,所以问题不大。” 这一点,朱棣倒是不担心。 现如今的大明,所有藩王当中,恐怕也就只有楚王朱桢深得朱元璋的喜爱。 并且在所有的孩子里面。 除了太子朱标之外,朱元璋最满意的也是朱桢,并且也很信任对方。 所以只要是朱桢说的话,但凡没有涉及到违反原则的事情,基本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而且这也并非是朱桢第一次买地。 之前就出现过类似的情况,朱元璋最终也是答应了。 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朱桢立刻写了一封奏折传回应天府。 只是朱棣还很好奇:“东北这一块地区我能够理解,可为什么你偏偏非要把北平也给买下来?” 北平作为原本燕王府所在的地方,发展确实不错。 而且那边的天气也要比北境好的多。 只不过那都是在燕王府没有搬迁之前的事情。 燕王府北迁之后,北平的发展没有继续受到重视,最近这几年的发展势头并不高。 按道理来说,并不应该买下这块地区。 偏偏朱桢也将北平划入了自己想要购买的地区,这件事情就很耐人寻味。 朱桢也不慌不忙的解释。 “主要还是因为这里曾经是燕王府的所在地,我想这里的经济发展应该不会太差。” “而由于地理位置的限制,所以也需要有一个信号中转站。” “北平的距离就导致了这边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听见朱桢这么一说,朱棣瞬间明白过来。 其实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传递无线电信息。 无线电发展到现如今这个地步,其根本还是需要有信号基站的存在,才能够更好的传输信息。 而且由于无线电技术的限制,如果超过一定的距离,双方就再也没能够继续沟通。 北平就起到了这样一个很重要的效果。 如果没有北平的话,也不想要在朱棣管辖的其他地方建立联系点,那么东北角的信息根本就不可能穿回武昌。 “看来还是六弟想的周到。” “现在你做事情可真是越来越细心,难怪父皇放心你去做事。” 朱棣很是感慨。 难怪武昌能够发展到现如今这个地步。 这一切都跟朱桢做事的风格有关。 无论如何。 现在既然已经决定将地卖给朱桢,那卖出去的部分自然不归朱棣所管。 他现在只希望天气能够尽快回暖,然后赶紧将重工业的工厂建立起来。 只有这样,才能够真正的让淝河卫乃至整个燕地发展起来,不在受限。biqubao.com “六弟,这天气已经逐渐回暖,工厂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 朱桢尝试性的询问了一番。 不过他的问题问的也没错。 以后整个淝河卫的发展,最主要就是靠工厂。 但是朱棣对于工厂了解并不多,甚至都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才能够运营好整个工厂。 于是,朱棣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倒也显得很正常。 反而如果不这么问的话,倒是会显得他过于镇定,就好像不是很在乎这件事情一般。 “工厂那边,首先肯定要尽快建好。” “其次,肯定要大力培养本地工人的整体水平,否则跟不上机器的使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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