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大家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全大明准备修建公路的事情。” “这次楚王爷派我前来,就是为了向大家筹集资金的事情。” 此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人都愣住了。 出资修建公路? 原来这不是什么投资赚钱的生意! 瞬间就让众人都觉得有些失望。 既然不是赚钱的生意,大家自然是不愿意做。 不过这样的情况沈万三早就已经遇到过,自然也知道如何处理才能够说服大家出资修建公路。 “这一次但凡是愿意出资修建公路的人,以后都能够有机会加入到海上商贸协会中。” “而且公路修建成功之后,可以优先和武昌做商贸经济往来,从国外送到武昌的稀罕玩意儿,也能够优先获得,并且有折扣。” 商人总是无利不起早。 只要能够看到利益,就能够让他们动心。 之前,沈万三已经用相同的方法说服了许多人。 赵杰等商人们听到这样的好处之后,全都立刻改变了心意。 大家原本还觉得光出资没有回报肯定不是划算的买卖。 但根据刚才沈万三后面提出的要求来看,其实这也不是没有利润。 就当做是能够优先进入海上商贸协会和优先与武昌做生意的筹码,也不是不可。 原本大家还想着要如何拒绝。 这一刻,全都一窝蜂的表现得非常主动。 特别是赵杰,他连忙开口说:“沈老板,我愿意跟楚王爷一起合作修建公路!” “还希望沈老板日后能够在楚王爷面前帮我多说两句好话,之后出钱的事情绝对没有问题。” 听见赵杰这么一说,其他的商人们也跟着一起激动了起来。 大家纷纷表示同样也愿意出资。 一时间,现场立刻陷入了沸腾状态。 沈万山也终于露出了笑脸,看来在掌握经验之后,剩下的一切都比较容易完成。 就这样,他立刻与在场的商人们都达成了一致,并且签订了修建公路的合同。 不过根据当前的情况,还不需要出资。 只有等公路即将修到燕地之后,再出钱也不迟。 毕竟,想要将公路从楚地修建到燕地,可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够完成的工程。 其工程量之大,别说几个月,甚至持续好几年也极有可能。 原本沈万三就准备这样带着好消息回到武昌,可是没想到从燕地回去的路中经过晋阳,却意外间从他人的口中得知了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 这日,沈万三途经晋阳,准备在这里休息一晚。 等到第二天准备出发之前,还不忘了在当地比较有名的饭馆吃了碗面。 正是因为吃了这碗面,无意间听见了隔壁桌的两个中年男人谈话的内容。 胖的那个说道:“我兄弟前几日从外地回来,他跟我说现在全大明都准备修建公路。” “唯独只有我们晋王还没有颁布修建公路的消息,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瘦男人听了之后,也想起了前几日经过市场时听别人说起的事。 “这件事情我的确有所耳闻,不过之前只以为是开玩笑。” “没想到其他地方真的已经开始修建公路。” “咱们晋王还真的没有透露任何信息。”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晋王和楚王他们两个本身关系不合,所以才想要对着干?” …… 沈万三并没有刻意的偷听。 他只是无意间听到了其中一个比较重要的片段。 不过就仅仅只是这么一点内容,就已经让他感觉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最初在前往燕地之前,他就已经来到过晋阳。 并且也在晋阳这边联系了当地的商贾,与他们达成了合作。 那还是在全国发布修建公路的公告之前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去了一趟燕地,事情就已经变成了现如今这副模样。 这可让沈万三感到十分惶恐。 他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匆忙的吃完眼前这碗面之后,赶紧往武昌赶去。 几日后。 沈万三总算是回到了武昌。 第一件事情,自然就是要将自己也在晋阳听到的事儿告诉朱桢。 “王爷,晋王到现在还没有发布修建公路的告示。” “这样一来,就算我已经成功说服了当地的商贾们投资,他们估计也会反悔不敢继续这样做。” 沈万三很快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虽然已经成功和当地的商贾们达成了合作,但如果没有晋王的同意,当地人自然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 朱桢没想到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居然被自己人给卡了脖子。 他和晋王朱棡确实关系不太好。 可自从各自封地以后,很少有来往,更别说是结下什么新的梁子。 之前在朱标的午宴上,他还主动询问起了修建公路的详细情况。 没想到转眼就翻脸。 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的速度还要快。 “没关系,现在处理还来得及。” “外地的公路才刚刚开始修建,等修到了晋王那边,至少也要差不多一年左右的时间。” “你先想办法去稳住那些商人,让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要将合作的事情泄露出去。” “反正父皇是允许我修建公路,我就不信谁还真的敢坏我好事。” 这件事情毕竟有些突然。 朱桢才刚刚反应过来,还没有找到能够很好解决事情的方案。 不过,若晋王那边始终不松口的话,也不见得就是件坏事。 反正全国各地都正在修建公路的事情闹得热火朝天,晋地的老百姓们不可能没有听到任何风声。 等公路修建完成,其他地方的经济有了起色。 到时候,也就只剩下朱棡管理的范围变得贫穷落后,自然会引起百姓们和朱元璋的注意。 就得朱棡怎么收拾残局。 思来想去,朱桢还是觉得不能够坐以待毙。 必须要逼一逼朱棡。 “这样,你把手里的事情安排好之后,再去一趟晋阳。” “花点钱找几个人把消息散播出去,一定要让当地的老百姓都知道修建公路的事情以及好处。” “看看晋王究竟会作何反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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