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大致扫了一眼人员名单,默默点头。 他发现朱桢并没有一味地只知道招聘功名高的人,而是根据一个国家治理所需的官职数量安排。 朱桢的表现,又一次让朱元璋觉得惊喜。 这个老六,没想到不仅擅长搞科研,在治理国家这方面也有点道道。 “不错!” “你自己看看老六的人员官职安排。” 说罢,朱元璋就将朱标叫到了跟前。 “老六这一次的安排,有不少可取之处。” “你身为太子,要好好学学。” “免得日后你坐上了我的位置,还要虚心向他学习。” “到时候你的面子可过不去,我在天之灵也觉得丢老祖宗的脸。” 朱标一听,瞬间苦笑不得。 不过特也觉得朱桢对于这次官员的选拔,确实有一套。 简单看一眼,就能看出他在人员比例调配上肯定是经过了精密的调整。 “父皇,我记得以前你可是经常损六弟。” “现在怎么全都是在夸他?” 朱标将名单放好,一脸坏笑的看向了朱元璋。 后者冷哼一声。 “以前是以前,况且今时不同往日。” “以前老六确实有些不着调,该骂!” “现在他做的挺好的,难不成就不许咱夸夸儿子?” 如今。 在说起朱桢的时候,朱元璋可谓是满脸笑意。 光是这点,就能够看出他对朱桢究竟有多满意了。 反倒是朱标,却露出一副十分委屈的表情。 “依儿臣所见,就是因为天天都在夸六弟,父皇您找不到人损了。” “所以才会一找到机会就损我。” “您这是把注意打到了我头上!” 此话一出,引得朱元璋放声大笑。 整个书房都是他放荡不羁的笑声。 “你身为大哥,当今太子,怎么还吃起兄弟的醋。”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世人笑话。” “当今太子的肚量也太小了。” 朱标并不会真的在意。 只是可惜老六没法继续帮自己吸引火力了。 潭明那边的危机已经解决,朱元璋和朱标也不用那么焦虑。 朱梓毕竟也是为了大明,还是让朱元璋这个做父亲的担忧。 “对了,老十和老十一最近有没有找过你啊?” “他们两个看到老八的消息,肯定也会心痒痒吧。” 知子莫若父。 朱檀和朱椿两个人之前的确找过朱标,就是为了海外就藩的事情。 但朱标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反倒是现在有了机会,便顺势询问:“他们二人一心想要为大明建功立业,父皇肯定没有猜错。” “不过他们跟着六弟学了这么久,不知父皇准备何时让他们出发海外就藩?” 提到这个问题,朱元璋也有些沉默。 说起海外就藩,他还真的没有多少底气。 整个大明上下,恐怕也就只有朱桢对这件事情最清楚。 就在这时。 书房外的护卫突然走了进来。 “陛下,秦王朱樉有加急奏折。” 秉笔太监将奏折接过,放在了朱元璋的面前。 后者打开一开,瞬间龙颜大怒。 “这个老二,我看他是要反了天了!” 朱元璋怒气冲冲的将奏折摔在地上。 这一幕,将朱标和秉笔太监都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上一秒还一脸笑意,下一秒瞬间变脸。 到底是什么事情,居然会让朱元璋是这幅模样? 朱标小心翼翼的捡起奏折,仔细查看上面的内容。 不看不要紧。 这一看,更是被吓得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老二朱樉不好好当这个秦王,居然想要换个封地! 莫非是藩王不够满足他的欲望,想要做皇帝? “这个混账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之前在西安大兴土木劳民伤财不说,现在居然还想要去祸害其他地方。” “我看他就是得知老八当皇帝了,心也痒痒了!” “来人啊,马上备车,我要亲自前往西安去教训这个不孝子。” 这回,朱元璋是动真格了。 他直接让锦衣卫触动,还让他们带上鞭子,想要亲自鞭笞朱樉。 朱标也开始为朱樉担心。 “父皇息怒。” “儿臣觉得如今大明周边的外地悉数被扫平,蒙古也成为附属国。” “这种情况下,大明国力蒸蒸日上,再无外患。” “二弟不满足于碌碌无为,想要更换封地也情有可原。” “实在不行,就让他效仿八弟去海外就藩也不是不可。” 生怕朱元璋觉得朱樉有二心,朱标也是尽力找补。 将‘想要当皇帝’这种想法,更换为‘不满足于碌碌无为’,就是要洗清造反的嫌疑。 否则真惹恼了朱元璋,那是要杀头的! 纵观历史,儿子将老子杀掉自己称帝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况且,朱标身为太子,为皇弟说两句好话,也是应该的。 可朱元璋这回的态度却异常坚决。 “不行!”biqubao.com “老二这辈子想都别想!” 一声怒吼,让朱标直接闭嘴。 朱元璋盯着朱标,似乎看穿了对方的心思一般。 “就算是咱死了,你当了皇帝,也不许你让老二换封地,听到了吗!” 朱标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 虽然说朱樉这次的奏折确实不应该送来。 但朱元璋对朱樉想要更换封地一事,确实有些执着。 让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朱标也只能点头答应:“儿臣遵旨!” 似乎是冷静了些,朱元璋也不再提亲自前往西安教育朱樉的事情。 朱标之前的努力,也算是没有白费。 至少抱住了朱樉的命。 重新回到座位,朱元璋叹了口气。 “老二、老三、老四和老五他们几个,已经就藩。” “以后一律不准更换封地,他们必须呆在藩地。” “你以后也不许同意,至少你在位之际,别让他们乱来。” 这也算是朱元璋对朱标的忠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朱标现在也只能答应下来。 否则再一次惹怒了朱元璋,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只是。 朱元璋好像漏了一个人。 六弟朱桢,朱元璋是一个字都没提。 “父皇,那六弟呢?” “您允许他更换封地?” 朱标下意识的询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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