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 最新一期的大明日报已经刊登。 朱桢为潭明招聘人才的消息也已经传遍。 对于应天府这种人才济济的地方,读书人更是甚多,自然不会将这则招聘信息太放在眼中。 秀才这种级别,在应天府根本就不入眼。 不过当潭明人才招聘信息传到了礼部之后,却引得礼部尚书邵清格外激动。 “不好!” “来人啊,准备马车,我要求进宫面圣。” 邵清非常着急,火急火燎的感到了皇宫。 此时的朱元璋,有朱标陪着一起审阅奏折。 好不容易将每日的大量奏折看完,准备休息的时候,秉笔太监突然过来。 “陛下,礼部尚书邵大人有要事求见。” “邵清?” 朱元璋一愣,还是同意让他进来。 早就已经下了早朝,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邵清进入书房,见到朱元璋和朱标的那一刻,直接就跪了下来。 “拜见陛下。” “拜见太子殿下。” 朱元璋让邵清赶紧起来,问:“邵爱卿突然过来,所谓何事?” 邵清从地上起身,将最新的一份大明日报交了上来。 “陛下,臣刚才看到了楚王殿下为潭明发布人才招聘信息。” “此事不妥,还请陛下尽快下旨,让楚王殿下撤回招聘信息。” 此话一出,让朱元璋和朱标都愣住了。 人才招聘的事情,他们早就知道。 邵清说的要事,就是这个? 朱元璋道:“不就是为潭明招聘人才,这又有何不妥?” “陛下,此招聘信息一出,如此诱人的条件,势必会对大明产生非常大的影响。” “大明的读书人不少,但如果他们都因此跑去潭明当官,那对大明来说就是损失。” “远的不说,就说明年的科举考试。” “但凡在考试中获得成绩的,都跑到潭明去就任,那对于朝廷官员的选拔会产生不可逆的后果。” 邵清分析得头头是道。 他也是为了大明日后的发展考虑。 毕竟不久之前,朝廷上就有不少年轻的官员表示,希望能够跟着朱檀和朱椿二人一起海外就藩。 那时。 朝堂的官员就已经有部分损失。 现在潭明又出了这么一条招聘信息。 势必会对大明的整个科举制度和人才选拔制度产生重大的影响。 久而久之,科举就成为了为海外就藩培养人才。 届时,大明本国又该怎么办? 恐怕会动摇大明的根基。 仔细想想,这是一件细思极恐的事情。 邵清说完之后,整个人都很恐慌。 虽然话没有直接说的很清楚,但也八九不离十,朱元璋和朱标不可能听不懂。 所以他也是冒着被砍头的风险上报。 怎料,朱元璋在听了邵清说的这些话之后,不仅没有生意,反而还大笑了起来。 “邵清啊邵清,你这个老古董,居然比咱还故步自封。” “你也不套头看看,外面的世界都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 “老六那家伙,早就将世界变了个样。” “咱们大明的科举制度,现在被科学院的选拔考试弄得七零八落,早就出问题了。” “科举制度的改革,是必然,无非是时间问题罢了。”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这个道理,真是井底之蛙!” 说到这儿的时候,朱元璋稍微表现出了些许怒意。 他当然知道邵清是为了大明考虑。 但同样也生气对方看不清楚局势。 一个经常来往于皇宫内外的人,对外面世界的了解,居然还比不过一个只能够长期呆在皇宫里面的人。 邵清听出朱元璋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对劲,整个人都害怕的质感跪在地上,不敢起身,身体还微微颤抖。 朱元璋虽然生气,还还不至于责罚。 毕竟,邵清也是一个忠诚。 “好了,不必紧张,起来吧。” “老八在非洲建国,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 “更何况还是大明的附属国,咱这个老爹是不是应该支持一下?” “送批读书人去也无妨,情况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听见朱元璋这么一说,邵清顿时语塞。 原本还想要提醒朱元璋,但既然对方愿意,那也没什么好说的。 待邵清离去,朱标这才开口。 “父皇,您刚才说的科举改革,不知何时开始?” “又有什么想法呢?” 朱元璋瞄了一眼,反问:“怎么,你有想法?” “儿臣只是觉得,既然科学院的选拔确实让原有的科举制度发生了改变,那父皇说的改革也确实有必要。” “咱们好歹也是首府,可不能输给武昌啊!” 此话一出,朱元璋哈哈大笑。 原来老大是想要和老六比试比试。 眼看着武昌那边各行各业搞得如火如荼,朱标也是心痒痒。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愿意张开手脚大展宏图。 好歹也是太子,身份尊贵。 要是不做出点像样的政绩,岂不是太对不起这个身份了。 “放心,改革的事情若是有想法,咱第一个就让你来试试。” 得到朱元璋这句话,朱标心生欢喜,连忙道谢。 不过,他也在感慨,潭明现在的发展的确比想象中的要好。 “老八的确厉害,才年芳十九,就已经当上了新国的皇帝。” “要不是为了新国的发展,建立完善的国都,估计也不会降低人才要求,吸引那么多的读书人。” 这话倒是不假。 一个就连秀才都能够当上七品官员的朝廷。 可想而知,整体的水平究竟有多低。 朱梓也是没有办法,才会出此下策。 这要是在大明,就是个笑话。 确实难为朱梓了。 朱元璋也为自己这个儿子操心。 但也确确实实觉得老八之前攻打索马里过于顺利。 想当初,他在打江山的时候,遇到了多少难以翻越的大山,何其艰难。 随便一个陈友谅或者是张士诚,那个不是难啃的瓜? 朱梓从开始海外就藩到成立潭明,这才花费了多少功夫? 要不是背后有老六朱桢扶持,根本不会这么顺利。 可以说。 朱梓的皇位就是朱桢给他送上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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