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港口。 三百余位参加第一批移民的百姓聚集于此。 大家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了大名鼎鼎的楚王朱桢,同时也是这次移民政策的发起者。 按照朱桢的要求。 这些移民的人全都洗漱干净,统一换上了一身楚王府提供的套服。 这可是大明第一批移民的成员。 有着非常重要的历史意义,自然是要登报。 若是照片上看着是一群难民,形象确实不太好。 朱桢站在了高台上,凝望着底下的人,顿时一股明明的自豪感涌上心头。 “作为第一批移民的成员,你们肩上背负着非常重要的担子。” “到了索马里,潭王会派人接应。” “好好展现你们的抱负,为大明打江山!” 说完之后,所有人纷纷鼓掌。 报社的人从不同角度拍照,寻找最合适的那一张照片。 这些照片将会出现在隔天的报纸上。 除了现场移民群众的照片之外,还有朱桢向所有人致辞的图片。 很快,全国上下都知道了第一批移民集合准备出发前往索马里的事情。 除了武昌之外。 这件事情在其他地区也颇有热度。 特别是应天府。 走在大街上,都能时不时地听见有人在讨论此事。 “楚王殿下对于这次的移民,还真是上心,还亲自去送那些流民。” “那可不,移民可是王爷提出来的,自然会重视。” “也不知道这些移民去了非洲,日子究竟过得怎么样。” “那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有潭王殿下坐镇,应该不会差。” “不管怎么说,楚王殿下这回确实是做了件好事,那些流民留在大明也没用,倒不如去那边发展看看,说不定还真能成。” …… 不少人都觉得,第一批移民还有待观察。 但也绝不是坏事。 第一批移民几乎都是难民和穷苦百姓的消息,早就已经传遍了大明。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觉得,这些人继续留在大明也只是增添了大明的负担。 离开大明,总归是减负。 所以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 百姓们还是很佩服朱桢的这一决策。 一个桶能装多少水,取自于短板。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以至于还有人认为,朱桢提出移民,其实就是变相的将那些短板踢走。 只是换了一个比较好的说法而已。 而对于那些离开的人,也能够得到朝廷的补助。 反正都是自愿。 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 就在第一批移民离开大明的消息过后没几天。 大明日报内部得到了一条消息。 是朱桢亲自发布。 朱桢想要在大明日报内部召集自愿者,让他们前往非洲去报道那边的消息,传回大明。 原本还以为没有多少人会愿意。 毕竟是路途遥远,还有一定的风险。 未知的情况实在是太多。 但没想到结果却出乎预料。 此消息在报社之间传开之后,就有非常多的记者都希望能够有幸前往非洲。 “大家都看大王爷发布的消息了吧。” “据说这次前往非洲名额有限,想去的抓紧报名啊!” 报社的负责人向大家分发的报名的名单。 这次毕竟要去很久,也算是出公差,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所以还是要做好详细的信息登记。 报名表刚刚发出,瞬间就引起了不少工作人员的哄抢。 除了记者之外,也有一些其他岗位的人想要得到这么难得的机会。 一瞬间。 三十张报名表就一抢而空。 根本就不够用。 这是武昌报社这边的情况。 应天府这边的情况也相差不多。 这边的负责人准备了二十张报名表,同样也是在一秒钟的功夫被抢空。 这样的消息,比比皆是。 从各大地方的报社传到了朱桢的耳边。 “王爷,愿意去非洲报道的人太多了。” “远远超出了之前的预期。” “这两天交上来的报名表,已经超过两百份了!” 管家将所有的资料全部整理好,放在了朱桢的面前。 这样的结果,也让朱桢觉得有些意外。 他拿起名单仔细查阅。 这次去非洲做新闻报道,自然是不需要超百名的记者。 肯定要好好挑选一些最合适的人选。 看了之后,朱桢很是欣慰。 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的青年记者愿意投身到一线,去报道移民新闻。 看来,能够获取最珍贵的第一手新闻,还是非常有吸引力。 毕竟,这可是难得的能够见证一个帝国诞生和崛起的机会。 谁能够最先报道此事,谁就有可能会青史留名。 朱桢也比以往要更加认真对待此事。 这回跟随移民前往索马里的记者,必须要专业能力过硬,并且办事效率高。 他的报道尤为重要。 将会决定大明百姓对非洲的第一印象究竟如何。 之前百姓们得到的只是从非洲传回来的消息,这次是真正有人过去报道。 性质当然不同。 经过一个下午的挑选,最总选定了三名记者和三名摄影师。 他们要么是年轻有活力、视角独特,要么就是经验丰富、办事沉稳。 有这群人在,朱桢放心不少。 两天后。 三百位移民也成功得到了衙门的补贴,全部都聚集在了港口。 ‘镇远号’舰船已经准备完毕。 再过不久,将会正式前往非洲索马里。 当然,之前选中的记者和摄影师也会一同前行。 岸边聚集了武昌的百姓,还有一些是听说移民出海,从附近的城镇中过来看热闹的。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的人移民。” “不过也好,让他们先去试试水,看看结果如何。” “要是非洲的情况允许,我应该也会去看看。” “那到时候咱俩兄弟一起!” “一言为定。” 岸边不少百姓议论纷纷。 大家还是以好奇,猎奇的心态为主。 至于港口上真正的移民者,他们的内心很是惆怅。 虽然这次移民,说不定能够过上好日子。 但要离开这片故土也是实打实的不舍得。 自古以来,华夏人对大地母亲就有着特殊的情怀。 更何况还是这种将要离别的时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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