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梁峰从一阵漆黑的烟尘中大步走出。 还好刚才的爆炸,并没有波及到他的生命安全。 只是全身都已被浓浓的黑烟侵染,就连面部都是一片黑。 乍一看,还以为是只为进化完全的黑猩猩。 “我明明都已经对燃油的配比进行过调整,为什么还是失败了?” 梁峰一屁股瘫坐在石阶上。 多日的研究无果,已经让他快要丧失信心。 内燃机的研究,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他磨掉了脸上的黑灰,心灰意冷的回到了屋内。 刚才的爆炸,已经记不清是第多少次。 梁峰只知道,自己在内燃机爆炸的问题上,已经耗费了太多的时日。 虽然朱桢并没有催过他。 但如果太久都没有进展,梁峰也担心会惹得朱桢不高兴。 毕竟。 内燃机的研究,梁峰可是得到了不少财政的支持。 谁会愿意花这么多钱,得到一个失败的结果? “配比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那到底会是哪儿出问题?” 看着之前众多的研究记录,梁峰有些茫然。 他尝试过了很多种可能性。 可结果还是一如既往。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错乱了,梁峰开始胡思乱想,甚至还有否决自己研究方向的想法。 就在这时,之前几次试验的研究数据摆在了面前。 梁峰一愣。 配比、用量还有其他诸多因素都已经修改过。 唯独还有燃料的纯度问题,没有试过。 难不成,这就是研究的突破口? 马上就要心如死灰的梁峰瞬间满血复活。 他知道接下来要如何做了! ………… 楚王府。 昨日忙碌了一整天,直到半夜才恢复休息的朱桢,现在还有些疲倦。 这样的状态,其实已经持续了好几天。 不为别的,都是为了能够尽快的将青霉素研究出来,投入使用。 作业若非是真的熬不住,就直接待在医学院不走了。 “王爷,我让后厨熬了鸡参汤,喝点吧。” 王妃王绮梦一脸心疼的看着劳累的朱桢。 她知道,朱桢都是为了马皇后的病,才会如此着急。 可她一介女流,帮不上朱桢的忙。 也只能安顿好整个王府上下,至少让朱桢不要操心王府的事。 接过王绮梦递过来的鸡参汤,朱桢抿了一口。 不是不好喝。 只是现在的他,吃饭都有些索然无味,哪有心情喝汤。 青霉素一天不研究出来,他就一天心神不宁。 也不知道秉笔太监回去后,跟老朱那边说得怎么样了。 马皇后的病情拖不得,终归还是要到武昌来才行。 “王爷,宫里来消息了!” 下人带着一封信,急匆匆的跑到正厅。 朱桢打开信一看,揪着的心好了些。 “太好了,父皇答应我的要求。” “王妃,赶紧准备房间,过两日父皇和母后都要过来。” “切记,保密!” 王绮梦微微点头。 这也算是这几日来,看到朱桢最高兴的时候了。 她赶紧去后院,吩咐下人准备房间。 马皇后现在病重,肯定要处处认真,做到一丝不苟。 王绮梦前脚刚走,后脚医学院就来了信。 看着张亮整理好的研究数据。 “金黄色葡萄球菌人工培育成功”这几个大字,显得格外的耀眼。 终于! 等待了这么久。 熬过了这么多的日夜。 葡萄球菌的人工培养终于实现了! 虽然还只是初步阶段,但这也意味着青霉素的正式投入使用,近在咫尺。 马皇后的病,有救了! “马上传令回去。” “大量培育人工葡萄球菌。” “还有人工采集也要同时进行。” “马上开始大量提炼青霉素,五日之内,我要看到好的结果。” 朱桢激动得直接从座位上起身。 满脸笑意的他,突然食欲大增。 扫视一眼,当下就只有桌上刚抿了一口的鸡参汤。 干脆直接一口闷! “王爷!” “注射器造出来了!” 刚喝了一半,朱桢差点儿没被呛到。 没想到今天居然是喜事连连。 两边的研究,同时都有了新的进展。 满是好奇的朱桢,见到了被赵猛杜带过来的注射器样品。 赵猛杜,就是这一次被提拔上来的注射器研究小组的负责人。 “王爷,请过目!” 赵猛杜打开了帆布。 一个现代医学注射器模样的平替出现在眼前。 不过,才是主要以竹为主。 朱桢满意的点点头。 可下一秒,刚准备夸奖赵猛杜的嘴,瞬间哑口无言。 只见注射器的顶端,一根硕大且粗的针头赫然显现。 “这是什么?” 朱桢指着针头,一脸茫然的望着赵猛杜。 后者被问傻了。 “这个不是王爷说的针头吗?” 他眉头微皱,这个注射器就是按照朱桢之前说的做。 难不成,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王爷要这么问? “废话!” “我当然知道是针头。” “那我问你,这么粗的针头扎在你身上,你疼吗!” 朱桢几乎是放开了嗓子大喊。 这可是要用在马皇后身上的针。 可眼前的这个注射器,别说是人了,就算是扎在猪的身上,都不确定能够顶得住。 赵猛杜也是一脸的苦涩。 若是朱桢真的让他现场扎针,恐怕也会没了半条命。 老实说。 眼前的注射器。 模样是对了,功能也没错。 就是这针头,做事粗了些。 “马上给我回去重新调整针头的大小。” “至少也得是这个针头的一半……不,是三分之一小!” 赵猛杜捡回了半条命。 在朱桢要他扎针之前,赶紧离开王府。 朱桢知道,想要做到现代医学的针头大小,做事有些为难科学院和研究小组的那群人。 目前的制作工艺,根本就不可能达到几毫米的那种精度。 但也不能用刚才的大小扎在马皇后的身上。 马皇后身体本来就虚弱。 会死人的! 只能说,尽可能的调整针头大小。 越细越好。 朱桢的要求也不高。 只要是能够在人体静脉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就行。 难为朱桢。 刚才好点的心情,一下子又来到低谷。 看来,研究注射器也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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